“翠微?你怎么来了?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我……我从后门进来的。”翠微的声音在发抖,“蘅芜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管事嬷嬷……管事嬷嬷被带走了。”
沈蘅芜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下午。来了一队人,说是太后宫里的,把管事嬷嬷带走了。他们翻了她的小屋,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事?”
“我没事。他们没查到我。”翠微抓住沈蘅芜的手,力气大得让她发疼,“但蘅芜,管事嬷嬷走之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——”翠微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‘告诉蘅芜,铜钱的事,除了她和裕王,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。还有——刘安不可信。’”
沈蘅芜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刘安不可信。
管事嬷嬷说,刘安不可信。
但刘安刚把父亲的遗书还给她,还帮她把消息传给了翠微——
不对。
沈蘅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刘安帮她,是在管事嬷嬷被带走之前。而管事嬷嬷被带走,是在刘安帮她之后。
这两件事,有没有联系?
如果刘安不可信,那她给沈蘅芜的那封遗书——
沈蘅芜蹲下来,从鞋底里掏出那封遗书,展开,借着月光仔细看。
字迹是她父亲的,没错。纸张也是旧的,没错。
但——
她凑近闻了闻。
有一股很淡的墨香。
新墨的香。
这封遗书,不是十年前写的。是最近才写的。
有人在模仿她父亲的笔迹,伪造了这封遗书。
而伪造的人,就是刘安。
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刘安在骗她。刘安给她的“遗书”是假的。刘安说“还你父亲的恩情”是假的。刘安说“太后身边不止有我一个人”也是假的。
刘安做这一切,只有一个目的——
让她相信刘安是好人。让她把铜钱的事告诉刘安。让她把铜钱交给刘安。
然后——
沈蘅芜不敢想下去。
她把假遗书塞回鞋底,抓住翠微的手。
“翠微,你听我说。你现在立刻回浣衣局,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管事嬷嬷被带走的事,你不知道,不记得,没跟我说过。任何人问你,你都摇头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急,“翠微,你相信我。这件事,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。你什么都不知道,才能活下来。”
翠微看着她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蘅芜,你呢?你会不会有事?”
“我不会有事。”沈蘅芜握紧她的手,“我答应你,我不会有事。”
她把翠微送到门口,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然后她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慢慢地滑坐到地上。
管事嬷嬷被带走了。刘安是假的。遗书是伪造的。有人在暗处等着她自投罗网。
而她,差一点就上当了。
沈蘅芜把脸埋进膝盖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忽然想起秋禾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别查了,别找了,就当没看见过。”
秋禾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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