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
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十章 风声
碗放在桌上,“上午的事,我想了想。”



“姐姐想通了?”



“嗯。”听雪在她对面坐下,“你说安息香的罐子被人动过,我回去检查了一下,确实有人动过。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


“姐姐客气了。”



听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


“沈姑娘,你在安喜宫这些日子,觉得怎么样?”



“娘娘待奴婢很好。”



“很好?”听雪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冬天里的日光,“你知道上一个从浣衣局来安喜宫的宫女,现在在哪里吗?”



沈蘅芜沉默了。



“在井里。”听雪替她回答了,“因为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


沈蘅芜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


“姐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


“因为我不想你也死在井里。”听雪看着她,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,“沈蘅芜,你是个聪明人。但在这宫里,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


“那姐姐觉得,奴婢应该怎么做?”



“离开安喜宫。”听雪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越快越好。回浣衣局也好,去别的宫也好,总之不要待在这里。”



“为什么?”



“因为——”听雪顿了一下,“有人在查你。不是刘瑾,是比刘瑾更可怕的人。这个人,你惹不起,我也惹不起,连娘娘都惹不起。”



沈蘅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


“这个人是谁?”



听雪摇了摇头。



“别问了。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

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



“沈蘅芜,我告诉你的这些,已经够多了。如果你还有一点脑子,就趁早离开安喜宫。否则——”



她没有说完,推门走了出去。



沈蘅芜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

听雪在警告她。不是在威胁她,而是在——救她。



听雪说的那个“比刘瑾更可怕的人”,是谁?



太后?



还是——那个藏在刘安背后的棋手?



沈蘅芜不知道。


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听雪刚才的眼神,不像是要杀她。那个眼神里有恐惧,有无奈,还有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——



愧疚。



听雪在替那个人做事,但她并不想这么做。



而她告诉沈蘅芜这些,就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


因为如果有一天,那个人倒了,听雪需要有人替她作证。



而沈蘅芜,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。



沈蘅芜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


安喜宫的院子里,福安正站在腊梅树下,和一个太监说话。听雪从茶房出来,端着茶盘往正殿走。锦屏从偏殿出来,手里拿着一摞衣物,往库房的方向去了。



一切都很正常。



正常得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。



但沈蘅芜知道,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零件下面,都藏着一条裂缝。



而她现在的任务,就是找到那条最深的裂缝,然后把整个机器——



拆了。



当天夜里,沈蘅芜又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。



不是三长两短的暗号,而是很轻的两下。



她坐起来,低声问:“谁?”



“是我。”



是翠微的声音。



沈蘅芜愣了一下,赶紧去开门。门开了,翠微闪了进来,脸色白得像纸,浑身发抖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4/6)
  • 加入收藏
  • 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