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奴婢认识一个人,她在太后身边待了几十年,知道太后所有的秘密。如果娘娘愿意,奴婢可以替娘娘牵线。”
万贵妃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你说的是刘安?”
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万贵妃知道刘安。万贵妃什么都知道。
“是。”
“刘安是太后的人,你凭什么觉得她会帮本宫?”
“因为刘安想活。”沈蘅芜抬起头,看着万贵妃的眼睛,“太后倒了,她才能活。太后不倒,她迟早会死。这个道理,刘安比谁都清楚。”
万贵妃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刘安?”
“上次去慈宁宫送寿礼的时候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我父亲的真遗书在太后手里。她说,端妃是太后的人。她说——”沈蘅芜顿了一下,“她说,娘娘您是后宫里唯一能跟太后抗衡的人。”
最后一句是她编的。刘安没有说过这话。但她需要让万贵妃觉得,刘安是站在她这边的。
万贵妃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沈蘅芜,你知道本宫最不喜欢什么吗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本宫最不喜欢的,就是别人替本宫做决定。”万贵妃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“你擅自去见刘安,擅自去永和宫,擅自替本宫牵线。你以为你是谁?你以为你是本宫的军师吗?”
沈蘅芜低下头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?你什么都敢。”万贵妃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刘安是太后的人,你今天说的这些话,会不会传到太后耳朵里?”
沈蘅芜愣住了。
她确实没有想过。
如果刘安是太后的人——真正的太后的人——那她今天说的这些话,就是自投罗网。刘安会把一切告诉太后,太后会知道她在拉拢刘安,会知道她在查遗书,会知道她和裕王的计划。
到时候,所有人都得死。
“奴婢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万贵妃摆了摆手,“你回去吧。从今天起,没有本宫的允许,不准离开偏殿。不准见任何人。不准跟任何人说话。”
“娘娘——”
“这是本宫最后一次保你。”万贵妃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沈蘅芜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更深、更沉的情绪。
像是……疲惫。
“你再乱跑,本宫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沈蘅芜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她知道万贵妃说的是对的。她太急了,太想翻盘了,太想替父亲报仇了。她忘了在宫里,最忌讳的就是急。一急就会出错,一出错就会死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她磕了一个头,“奴婢不会再擅自行动了。”
万贵妃没有回答。她转过身,重新面对铜镜。
画眉拿起梳子,继续替她篦头发。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沈蘅芜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
走出正殿的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浑身发软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她扶着墙,慢慢走回偏殿,倒在铺位上,闭上眼睛。
她被禁足了。真正的禁足。不是做做样子,而是万贵妃动了真怒。
三日后,她出不去了。
裕王还在等她。老地方,三日后。
她怎么办?
禁足的第五天,沈蘅芜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她回到了小时候。父亲坐在书房里,把她抱在膝盖上,指着棋盘上的棋子,教她下棋。
“蘅芜你看,这盘棋,黑子已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