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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赢了。”她站起来,“名单在我手里,裕王受了伤,万贵妃没有证据。明天早朝,我会让人弹劾万贵妃,说她勾结太后、陷害忠良。皇帝不会不信——因为名单上的人,都会站出来作证。”
“他们作证,说的不会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?”皇后笑了一下,“在这宫里,没有实话。只有活下来的人说的话,才是实话。”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娘娘。”沈蘅芜叫住她。
皇后停下来。
“您知道锦屏是谁的人吗?”
皇后回过头,看着她。
“锦屏是我的人。一直都是。”
沈蘅芜闭上眼睛。
果然。锦屏手腕上的疤,和刘安的一模一样——不是因为她们有关系,而是因为她们都是皇后的人。刘安在太后身边,锦屏在万贵妃身边,她们都是皇后安插的棋子。
这盘棋,皇后从十年前就开始下了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皇后推开门,“明天,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门关上了。脚步声远去。
沈蘅芜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横梁。
明天,一切都会结束。皇后说的没错。但结束的方式,不一定如她所愿。
沈蘅芜在黑暗里躺了很久。
久到她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,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这间屋子里。但她没有放弃。她不能放弃。她答应过父亲要活下去,答应过管事嬷嬷要照顾好翠微,答应过裕王要和他一起走到最后。
她必须想办法出去。
门很厚,从外面锁着,推不开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,撬不开。她身上没有任何工具,连一根簪子都没有——皇后的人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拿走了。
她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想。一定有办法。
她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皇后说她手里有名单。但皇后手里的那份名单,是锦屏从她手里抢走的备份。那份备份是裕王抄给她的,裕王手里还有一份吗?
如果裕王手里还有一份,那皇后手里的就不是唯一的。如果裕王在明天早朝之前把名单交给皇帝——
但裕王受伤了。他还能行动吗?
沈蘅芜不知道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不能坐在这里等。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前,用力拍了几下。
“有人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她又拍了几下,拍到手心生疼。
“有人吗?我要见皇后!”
脚步声从外面传来。门开了,一个太监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皇后娘娘说了,让你好好休息。别喊了。”
“我要见皇后。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“皇后娘娘不在。你有什么话,我替你转达。”
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告诉皇后——名单是假的。”
太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份名单,是假的。”沈蘅芜看着他的眼睛,“真正的名单,还在我手里。皇后拿到的那份,是我伪造的。”
太监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你等着。”
门关上了。脚步声急匆匆地远去。
沈蘅芜靠在门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在赌。赌皇后会来见她。赌皇后会相信她的话。赌她能在这段时间里,找到逃出去的办法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赌注是她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