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走的那份,是裕王抄给我的备份。但真正的名单,昨天就已经在皇帝手里了。”
皇后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骗我……”
“我没有骗您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轻,“娘娘,您输了。”
皇后靠在门框上,浑身发抖。
“我输了……”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,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,“我输了……”
“娘娘,您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把您知道的一切告诉皇帝。把那些人的名字告诉皇帝。把您做过的事告诉皇帝。”沈蘅芜看着她,“皇帝会看在太子的份上,饶您一命。但如果您什么都不说——那些名单上的人,会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您身上。他们会说,是您指使他们做的。是您勾结太后,是您通敌叛国,是您害死了所有人。”
皇后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我不是在帮您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是在帮太子。太子是无辜的。他不应该为他母亲做的事付出代价。”
皇后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站在月光里,无声地哭着,像一尊碎裂的雕像。
沈蘅芜看着她,忽然觉得她也很可怜。一个母亲,为了儿子,把自己变成了魔鬼。但当魔鬼的代价,是失去自己。
“娘娘,天快亮了。”沈蘅芜轻声说,“您该做决定了。”
皇后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找皇帝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种沈蘅芜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绝望,而是……释然。“我去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。”
“娘娘——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替我照顾好太子。”皇后看着她,“他是无辜的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是一个孩子。”
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答应您。”
皇后点了点头,转过身,往黑暗中走去。
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月光照在她走过的路上,银白色的一片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沈蘅芜站在冷宫的后门口,看着皇后的背影消失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。皇后是坏人,她做了很多坏事,害死了很多人。但她也是一个母亲,一个为了儿子不惜一切的母亲。这宫里,没有绝对的好人,也没有绝对的坏人。只有活着的人,和死了的人。
她转过身,往太医院走去。
天快亮了,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。太医院里很安静,只有几个值夜的太医在打瞌睡。沈蘅芜推门进去,没有人拦她。
裕王躺在床上,睡着了。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,但呼吸平稳,伤口已经止了血。沈蘅芜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。
他瘦了很多。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。但他的手还是那么暖——她握住他的手,感觉到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裕王睁开眼睛,看见她,笑了一下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去哪了?我找了你一夜。”
“我被皇后关起来了。”
裕王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皇后?”
“嗯。她是幕后的人。锦屏是她的人,刘安也是她的人。她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。”
裕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现在呢?”
“她去找皇帝了。她要承认一切。”
裕王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沈蘅芜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放她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