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桌子的一侧,朱慈烺翘起二郎腿,将右手搭在方桌上:“说说吧,文官集团派你来是为了什么?是不是你操纵的铁甲尸?”
“集团,那是什么?”阎尔梅还是第一次听到“集团”这个词汇。
不过望文生义,大概是指朋党一类?
难不成这位总兵是阉党,现在还有谁站在阉党那边啊?
“还在装傻?”朱慈烺一拍桌子,“你是东林党,会不知道文官集团?”
“我知道文官,可却从未听过文官集团啊,总兵想必是误会了什么……”
“放肆,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!”
阎尔梅抿起嘴巴,此刻只得忍气吞声,谁让现在狗军阀当道呢?
当初史阁部初来扬州,不就被刘泽清手下大兵抓去工地,扛了三天木头吗?
包羞忍耻是男儿,还有抗清大业未能功成呢。
忍耐!
“我问你,满清入关、活尸围城是你们东林党指使的吗?”
嘴唇颤抖了半天,阎尔梅还是决定继续忍耐:“朱总兵,这活尸肆意咬人传播,乃是天祸,难不成活尸不咬东林党人吗?”
“我知道你们东林党人是什么样的。”朱慈烺傲然抬头,眼神清冷,“宁愿舍弃生命,也要出卖大明!”
方枝儿此刻不知道阎尔梅是怎么想的,但单看他红如血的耳垂,就已然共情了。
“……狗军阀!要杀要剐随你便,何必辱我?”阎尔梅虽然是谋士,却是性子烈的。
先前被戴着木枷押入大牢,他只当是误会,本还想着解除误会,现在被这么一顿喷,也是恼了。
朱慈烺翘起二郎腿:“杀你简单,可那是文官集团才做的事,就算要杀,也得先打败你再杀。”
“你到底要打败什么?我真不知道文官集团啊。”阎尔梅向来是自认见多识广的,此刻却也是冷静不下来了。
他们之间一无仇二无怨的,这少年总兵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?
“不承认是吧?嘴硬是吧?好!”朱慈烺一拍惊堂木,“景皋,把二蔡提过来,看他如何狡辩?”
缪鼎言当即小跑了出去,片刻后便拉着二蔡等人到来。
待二蔡到来,听朱慈烺说完原委,都是脚趾抠地,汗水直流。
他们当然都知道文官集团不存在,阎尔梅自然是被冤枉的。
但问题是,文官集团存在是他们存在的基石。
蔡献瀛能活着,是朱慈烺想从他身上挖出更多有关文官集团的线索。
蔡锟能活着,是因为朱慈烺认为他能接触东林党核心,为了解读东林党阴谋而留下他。
要是此时改口,或者被这阎尔梅揭穿,他们还有命吗?
二蔡对视一眼,视角相交之际,却是下定了决心。
他们要以《大明真史》为真以及文官集团存在为立论,驳倒眼前的阎尔梅。
万万不能让他说出真相!
站在一旁,方枝儿冷眼旁观,却是难得怜悯起了这二人。
这是她此生见过最绝望的辩论。
“这不是阎兄吗?”蔡锟第一个跳出,“吴江一别,风采依旧啊。”
“你是复社的?”阎尔梅两眼一亮,“快帮我解释解释,我是真不知道什么是文官集团啊。”
蔡锟倒是不紧不慢,嘴含微笑:“大家都是东林党人,同为文官集团麾下,何必再骗?我已弃文从明,尔改悔吧!”
阎尔梅瞪直了眼睛,看向他,半天才反应过来——他万万没想到,这样的疯子还有第二个!
“你们到底要我承认什么?满清入关和活尸跟我有什么关系啊!”
“满清入关就是你们指使的,土木堡之变也是你们策划的,小冰河期也是你们引发的!”
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