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小字:“脑子里。不是本子里。”
邱莹莹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继续往下读:
“第三件事:我今天把这封信给你,是因为我想告诉你——我们的大学时代结束了,但我们的故事没有结束。它刚刚开始。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篇章。有些篇章会很甜,有些篇章会很苦,有些篇章我们会吵架、会冷战、会怀疑当初的选择。但不管发生什么,请你记住一件事——我选择你,不是因为你是‘最好的选择’,而是因为你是‘我的选择’。没有之一,没有备选,没有B计划。只有你。”
“邱莹莹,谢谢你捡起了那本书。谢谢你没有拿走那枚戒指。谢谢你在图书馆第七排坐了三年的角落。谢谢你在毕业舞会上说‘我的答案是——’。谢谢你说了‘一辈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’。”
“你不可怕。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情。”
“你的,王华耀。”
邱莹莹把信纸贴在胸口上,眼泪流了满脸。
王华耀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,眼眶也是红的。
“你写这封信写了多久?”她问,声音带着鼻音。
“一个晚上。写了十几遍,最后选了这一版。”
“其他的版本呢?”
“撕了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
“写了‘我爱你’写了一百遍。写了‘谢谢你’写了一百遍。写了‘邱莹莹’写了一百遍。但我觉得太肉麻了,所以没给你。”
邱莹莹笑了,笑着笑着,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回了信封里,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包里。
“王华耀,”她说,“这封信我会留一辈子的。”
“一辈子很长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说过,跟你一起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”
王华耀看着她,伸出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他的怀抱很紧,紧到她的脸被压在他的肩膀上,能感觉到他衬衫下面心跳的震动。
“邱莹莹,”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,闷闷的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毕业快乐。”
“毕业快乐,王华耀。”
他们站在舞台上,身后是那架老钢琴,头顶是老旧的吊灯,脚下是落满灰尘的木质地板。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照在邱莹莹包里那个浅绿色的信封上。
老礼堂外面,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响。六月的风已经很热了,吹在脸上像有人用温热的掌心贴着你。远处有人在唱歌,唱的是校歌,声音不大,但旋律很熟悉,是那种听了四年、已经刻进骨头里的旋律。
邱莹莹靠在王华耀的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在想,三年前的她如果知道今天会这样,大概不会相信。三年前的邱莹莹觉得,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,应该藏在心里,藏到烂掉,藏到毕业,藏到忘记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她可以站在阳光下面,站在所有人面前,大声地说:“我喜欢王华耀。我喜欢他三年了。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。”
她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很蓝,云很白,阳光很好。
“王华耀,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们以后会结婚吗?”
王华耀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在问我?”
“嗯。我在问你。”
王华耀沉默了几秒。
“会。”他说,声音很坚定,像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你读完研究生,等我在上海站稳脚跟,等你准备好了,等我准备好了。然后我们结婚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想过了?”
“想过了。想了很久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想的?”
“从你跟我说‘一辈子好像也没那么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