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疯了吧?保定可是直隶的省会,工业重镇,铁路枢纽!他好不容易打下来了,居然主动要交出来?而且不要任何中原的地盘?
这世界上还有不吃肉的狼?
但吴佩孚的心里,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看着李枭那张看似憨厚、充满疲惫的脸庞,心中的那股防备和警惕,在这一刻竟然消散了大半。
吴佩孚是个极其自负、但也极度敏感的人。他最怕的,就是地方实力派拥兵自重,干涉中央。李枭如果赖在保定不走,他真的会很头疼,甚至可能要动用武力将其驱逐。
但现在,李枭主动退让了!
他不仅不争功,不抢地盘,还主动退回那个贫瘠的西北,心甘情愿地去当一个守门人。
“识大体!顾大局!真乃国之栋梁啊!”
吴佩孚在心里暗暗赞叹。
相比于眼前这群只知道在窝里横、为了几座县城就能拔枪相向的嫡系将领,李枭的这种退让,简直就是军人楷模!
“李老弟!”
吴佩孚激动地走下台阶,一把紧紧握住了李枭的手。
“你能有这份心思,我心甚慰!国家若都是你这样的将领,何愁天下不平?”
“既然老弟思乡心切,我也不能强留。这西北的重担,确实只有你李枭能扛得起来!”
吴佩孚转过身,看着众人,大声宣布。
“传我的令!”
“李枭护国有功,高风亮节!即日起,由中央正式下发委任状,实授李枭为陕西督军,兼任西北边防总司令!全权节制陕甘军务!”
“这……”几个直系将领刚想说话,却被吴佩孚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吴佩孚这是用中央的名义,彻底承认了李枭在西北的霸主地位。
“谢大帅栽培!卑职万死不辞!”李枭再次敬礼,心中却是波澜不惊。这顶帽子本来就是他的,现在只是盖了个章而已。
“老弟,你千里迢迢来助战,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。”
吴佩孚觉得还是得给点实惠,不然显得自己太小气。
“这样吧。保定城里的奉军仓库,虽然被炸毁了不少,但肯定还有些剩余物资。我特批,你可以带走部分缴获的武器和废旧机器,算是给陕西第一师弟兄们的辛苦费。”
“哎哟!大帅!这怎么好意思呢!”
李枭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,连连摆手。
“让你拿你就拿!”吴佩孚佯装生气,“我直系还不差这点破烂!拿着这些东西,回去好好搞你的实业,给老百姓造福!”
“那……卑职就厚颜收下了!大帅的恩情,陕西父老永志不忘!”
李枭感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了。
……
会议结束后。
李枭在虎子和几个卫兵的簇拥下,走出了督军署的大门。
刚拐过一条街,远离了那些直系军官的视线,李枭脸上那种诚惶诚恐和悲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挺直了腰杆,深吸了一口初夏的空气,嘴角忍不住疯狂地上扬。
“师长,您刚才那戏演得……绝了。”
虎子跟在旁边,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。
“我看着吴大帅那感动的样子,差点以为您真的是个大公无私的圣人了。”
“圣人?”
李枭扯开领口的扣子,冷笑一声。
“这世道,当圣人的都死绝了。”
“吴佩孚以为他用一个空头衔和一堆破铜烂铁打发了我。他哪里知道,这保定城里最值钱的下蛋母鸡,早就已经在咱们的火车上了。”
李枭想起那几台代表着这时中国最高水平的精密车床,想起那些可以用来造飞机的航空汽油,心里就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