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咱们的模拟阵地,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片火海啊!”
“还有战车!不是那种装着轮子的铁皮卡车,是没有轮子、在烂泥地里履带滚滚的铁王八!连那么宽的战壕都能直接压过去!咱们步兵的枪打在上面,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!”
“更别提他们那个什么摩托化步兵了,上百辆跨斗摩托车,端着轻机枪,在平原上跑得比马还快,直接就能绕到咱们阵地的后方!”
王铁珊越说越激动,几乎是瘫坐在地上。
“大帅!李枭现在的实力,根本不是咱们以前以为的那种地方杂牌!他的火力,他的机动性,比咱们最精锐的第三师还要恐怖啊!”
“如果咱们现在强行下令削藩,逼得李枭造反,他那支钢铁怪物只要一出潼关,咱们在河南的防线根本挡不住啊!”
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。
站在一旁的几个直系核心将领,听到王铁珊的描述,一个个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骇然。
飞机?履带式战车?摩托化步兵?
这些东西,别说是李枭那个西北偏远之地,就算是他们这些控制了中央、有着大量洋人顾问的直系精锐,也只是刚刚触碰到皮毛而已啊!
“你……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吴佩孚倒吸了一口凉气,原本的狂怒渐渐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。
他是一个优秀的军事家,他太清楚这些技术兵器在平原作战中意味着什么。如果王铁珊没有夸大其词,那么李枭现在的实力,确实已经具备了掀翻棋盘的资格。
“大帅,卑职若有半句假话,天打五雷轰啊!”王铁珊指天发誓。
吴佩孚沉默了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炎热的天空,大脑在飞速地运转。
打?
肯定能打。他吴佩孚手握几十万大军,就算用人命堆,也能把李枭的那些铁疙瘩给堆死。
但是,代价呢?
现在奉系的张作霖虽然退回了关外,但正在疯狂地招兵买马、购买军火,随时准备卷土重来。南方的孙中山也在整军经武,北伐之心不死。
如果他现在集中主力去攻打潼关,去跟李枭这个难啃的骨头死磕,那么直系的主力必然会深陷西北的泥潭。一旦奉系或南方趁虚而入,他吴佩孚就会面临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“这个李枭,真是养虎为患啊。”
吴佩孚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现在有些后悔,当初为什么要在灵宝之战时默许李枭坐大,为什么要为了牵制赵倜而养出了这么一头不可控制的西北狼。
“大帅,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难道就由着他在陕西称王称霸?”一名嫡系师长有些不甘心地问道。
“传令下去……”
吴佩孚刚要下达命令,就在这时。
“报——!”
机要秘书手里拿着一份红色的电报,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“大帅!西安方面,李枭的十万火急加密专电!”
“念!”吴佩孚眉头一皱,心想难道李枭这小子敢主动宣战了?
机要秘书展开电报,大声朗读了起来:
“……卑职李枭,镇守西北,感念玉帅栽培之恩……奈何大军皆被牵制于边陲,日夜防范,实难抽调兵力入豫换防……”
听到前半段,吴佩孚冷哼了一声,这分明就是抗命的借口。
然而,当秘书念到下半段时。
“……卑职愿倾尽西北之财力,以充大帅之军需!即日起,向中央无偿捐输:上等精白面粉一百万斤!崭新细布军装两万套!汉阳造步枪三千支,子弹五十万发!”
“……望大帅笑纳。卑职在西北,永远做大帅最坚实的后盾,愿为直系赴汤蹈火!”
电报念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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