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那些从国外购买的重型武器的列装和磨合,至少还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彻底完成。”
“按理说,这场大战,最快也得拖到今年的秋收之后,甚至年底才会打响。张作霖那个老狐狸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,他怎么会这么急不可耐,仓促发兵入关了?”
李枭转过身,将手里的香烟扔在桌子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宋先生,你光盯着关外,你忘了咱们这大半年,在西北都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?”
“咱们崛起的势头,实在是太快、太猛了!”
李枭的目光如火炬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咱们这只原本躲在西北角落里,只能靠卖面粉、吃残羹冷炙过活的土狐狸,突然之间,变成了一头拥有着独立重工业心脏的巨兽!”
“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,不仅让远在洛阳的吴佩孚感到了如芒在背的威胁,更让远在关外的张作霖感到了恐惧!”
“张作霖不是傻子。”
李枭冷哼一声。
“他很清楚,吴佩孚在洛阳厉兵秣马,直系主力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。如果,再让吴佩孚拥有了一个像我李枭这样,工业产能爆棚、随时可以从西北出兵直捣中原侧翼、提供源源不断军火支援的盟友,那他奉军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山海关一步!”
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催化剂。”
李枭看了一眼宋哲武。
“曹锟那头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蠢猪,为了过一把大总统的干瘾,居然搞出了五千大洋买猪仔议员选票的天下奇闻。”
“这事儿一出,直系的政治声望,在短短一个月内,已经烂到了下水道里,彻底失去了民心。”
“张作霖看准了直系现在是道义尽失,后方不稳的绝佳时机。他怕夜长梦多,他更怕咱们西北的装甲师彻底形成规模,把直系的后方打造成铁桶阵。所以,他不顾一切,哪怕是冒着春寒,也要提前发难了!”
“这是想趁着咱们的装甲师还在训练场上磨合,趁着吴佩孚还没把南方各省的杂牌军彻底整合完毕,用二十万大军毕其功于一役,一举定乾坤啊!”
“师长!那咱们还等什么?!”
虎子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。
“既然他们已经打出狗脑子来了,这正是咱们浑水摸鱼的大好时机啊!”
“咱们现在手握六万精锐,弹药充足!还有西北虎坦克团和航空大队!只要咱们现在从潼关冲出去,不管是一路向东帮吴佩孚打张作霖,还是在背后狠狠地捅吴佩孚一刀,这天下,咱们都有资格上去抢一抢主座了!”
“打!出关!抢地盘!憋在西北吃沙子我都快憋疯了!”赵瞎子也跟着嗷嗷直叫,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“安静!”
李枭一声厉喝,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喧嚣。
他看着这群因为拥有了强大武力而变得有些膨胀、好战的将领,眼神冷厉。
“出关,是肯定要出关的。”
“但是,怎么出?什么时候出?以什么名义出?这才是决定咱们西北子弟能不能活着回来、能不能把这中原这块肥肉囫囵吞进肚子里的关键!”
李枭走到长桌的主位坐下,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。
“长辛店、九门口、山海关……那不是战场,那是两台开足了马力的超级绞肉机。”
“张作霖的二十万大军,和吴佩孚的十万直系嫡系在那里死磕。几百门重炮没日没夜地洗地,天上飞机轮番轰炸。那种战场,人命比草芥还要贱。”
“咱们的兵,是靠黄金和粮食喂出来的精锐,是咱们在乱世立足的根本,绝不能去那种泥坑里当炮灰!”
“那咱们干啥?就在这儿看着他们打?等他们分出胜负了咱们再出去,黄花菜都凉了!”王大锤有些憋屈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看?当然不只看。”
“咱们要等一张请柬。”
李枭的话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