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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任命他手下的心腹大将韩百川,为河南军务善后督办兼河南省长!”
“这孙子想来摘桃子?!”赵瞎子眼里瞬间爆射出凶光,他凭一张破纸就想拿走?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李枭靠在太师椅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前,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机。
“电报上说,这位韩百川省长,已经带着他的省政府班底和一个营的卫队,乘坐北京政府拨给他的专列,一路南下,直奔洛阳来了。”
“他这是要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,大摇大摆地来上任啊!”
虎子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板凳,破口大骂:“去他娘的中央政府!去他娘的空降省长!督军,我这就带人去火车站,等他那破火车一进站,我直接用机枪给他突突了!让他去阎王爷那儿当省长!”
“杀他?那太便宜他了。”
李枭摆了摆手,示意虎子冷静。
“冯玉祥这一手,玩的是阳谋。”
“他派个人来‘合法’接收,如果咱们直接开枪杀人,那就是公然抗命,是叛国!到时候,他就有借口联合关外的张作霖,甚至是南方势力,一起来围剿咱们这个西北反贼。”
“那咱们就捏着鼻子认了?”赵瞎子憋屈地直喘粗气。
李枭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凄风冷雨的洛阳城。
“我李枭吃进肚子里的肉,从来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!”
“他冯玉祥以为拿一张北平盖了章的破纸,就能吓唬住我?”
“他太高估了他那张纸的分量,也太低估了我这第一师的钢铁!”
李枭猛然转身,目光如炬,声若洪钟:
“宋先生!”
“在!”
“立刻下令!全面清场!取消今天所有民用和商用列车的进出站计划!把主月台给我腾得干干净净!”
“虎子!”
“到!”
“快反旅还有十辆西北虎坦克?”
“是!正停在货运站台待命呢!”
李枭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狞笑。
“把它们全都给我开到洛阳火车站的主月台上去!”
“一字排开!炮口全部摇平,正对进站轨道!”
“既然北京的省长大人要来咱们河南视察防务,咱们作为地主,必须给他准备一场最隆重、最热情的欢迎仪式!”
“我要让他冯玉祥的特使好好看看,在这中原大地上,到底是北京的纸管用,还是我的枪管用!”
……
当天下午,洛阳火车站。
秋雨渐渐停歇,但天空依然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。
洛阳火车站这座由比利时工程师设计、充满了西洋古典风格的巨大站房,此刻却被一种肃杀之气所笼罩。
站前广场空无一人。通往月台的所有入口,都被全副武装、身穿灰绿色呢子大衣的陕西军士兵,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宛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,静静地伫立在寒风中。
在最核心的主月台上,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。
没有欢迎的红地毯,没有军乐队,更没有那些惯常逢迎拍马的当地乡绅和商会代表。
取而代之的,是十头钢铁怪兽!
十辆刚刚完成战场检修、身上还带着未洗净的泥浆和硝烟痕迹的西北虎坦克,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月台的边缘。
伴随着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狂躁的“轰隆隆”怠速声,一股股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中喷出,将整个月台笼罩在一层刺鼻的机油味中。
“咔哒——咔啦啦!”
在虎子的指挥下,十辆坦克的炮塔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