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对方指挥官一声令下,甚至不需要一分钟,他这节木制包铁皮的豪华车厢,就会在瞬间被撕成漫天飞舞的碎屑!
在坦克方阵的缝隙中,数百名眼神冷漠看着他们的士兵,正端着冲锋枪,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。
那十几挺马克沁重机枪的帆布弹链,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没有欢迎。
只有赤裸裸的、不加任何掩饰的暴力威慑!
“咕咚。”
韩百川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在坦克阵列的正中央。
那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男人,正坐在太师椅上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韩百川韩老哥了吧?”
李枭放下茶杯,连站都没站起来,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,声音不大,但在这死寂的车站里却清晰可闻。
“大老远地从北平跑来,辛苦了。”
韩百川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。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,咬了下舌尖,用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,这个时候如果露怯,那就彻底完了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李枭?”
韩百川强撑着走下车厢,但由于双腿发软,下台阶的时候险些一个踉跄栽倒。他勉强站稳,从怀里掏出那份黄绫包裹的委任状,高高举起。
“李枭!我乃中央政府任命的河南军务善后督办兼省长!带着大总统的印信而来!”
韩百川声色俱厉地大吼,试图用政治权威来找回场子。
“你陈兵车站,炮口直指钦差!这是意欲何为?!难道你想造反不成?!”
“造反?”
李枭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。
他把文明棍在地上顿了顿。
“韩老哥,这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”
“我这明明是听说有中央的大员来视察防务,特意把我们陕西第一师最精锐的仪仗队拉出来,给韩省长接风洗尘啊!”
李枭站起身,指着那些咆哮的坦克,眼神变得戏谑而冰冷。
“韩老哥,你看我这仪仗队,还算威武吧?这可是咱们自造的‘西北虎’,费了老鼻子劲了。我刚才还跟弟兄们说,等韩省长一下车,咱们就鸣放二十一响礼炮,以示尊重!”
“怎么?韩省长不喜欢听炮响?”
“你!”
韩百川气得浑身发抖,但他不敢接这个茬。二十一响礼炮?那他妈的是用实弹打的!真要鸣炮,他现在连渣都不剩了!
“李枭,少跟我耍嘴皮子!”
韩百川强忍着恐惧,打开那份委任状。
“大总统有令!即日起,河南一切军政防务,由本省长全面接管!李枭部,立刻结束协防任务,限期三日内退回潼关以西!若有违抗,按叛逆罪论处,天下共击之!”
韩百川念完,死死地盯着李枭,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忌惮。
但他失望了。
李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连那丝嘲讽的笑意都消失了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韩百川,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努力表演的跳梁小丑。
李枭伸出手。
身后的虎子立刻会意,大步走上前,一把从韩百川手里将那份象征着国家最高权力的委任状夺了过来,恭敬地递给李枭。
李枭接过那张黄绫纸,展开看了看。
然后,在韩百川和所有北洋卫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。
李枭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胆寒的动作。
他双手捏住那份委任状,用力一撕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