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国民政府。
叶清璇腹中的这个孩子,是补齐大西北政治版图的关键。
“张总长,上个月的物价指数怎么样?”
为了缓解走廊里的压抑气氛,宋哲武压低声音,向坐在对面的张公权发问。
张公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他知道宋哲武是在分散注意力,便也压低声音回答。
“物价平稳。春耕开始后,市面上的粮食流通量稍微有些收紧,但在我们抛售了五万吨储备小麦后,粮价被按死在了每斗一块二角西北票的红线上。”张公权看着报表上的数字,“山东那边的韩复榘,用黄金结算了上个月的燃油款和水泥款。我们的外汇储备增加了八十万美元。”
虎子在一旁听着这些数字,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粗糙的短发。
“范部长。西北豹坦克的量产进度怎么样了?第一批车什么时候能交付?”虎子转头问范旭东。
范旭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看了一眼时间,回答道:“第一兵工厂的两条总装线已经全速运转了。车体的倾斜装甲焊接公差控制在了规定范围内。扭杆悬挂的稀土钢配件,包头那边也在稳定供货。第一批三十辆量产型西北豹,预计在这个月底可以下线进行试车。下个月初能交到你手里。”
“好!”虎子用力捏了一下拳头,“等这批新车到了,我让那帮小子天天在山地里练。只要小鬼子敢再往长城凑,老子就拿八十五毫米的炮管子塞进他们嘴里。”
走廊里的低声交谈,并没有打破那份沉重的等待。
产房的门偶尔被推开一条缝,戴着口罩的护士端着装满血水的不锈钢托盘快步走出来,又端着干净的纱布和热水走进去。
陈化之作为医疗总署署长,亲自在产房内坐镇指挥。大西北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全部集中在了这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墙上的挂钟发出了沉闷的滴答声。
指针越过了凌晨两点,又越过了凌晨四点。
李枭在走廊里来回踱步。他的步伐平稳,节奏均匀,皮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低沉的脚步声。
五点三十分。
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。漫长的黑夜即将结束。
突然。
“哇——哇——!”
一声清脆、响亮的婴儿啼哭声,穿透了厚重的木门,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响。
这哭声中气十足,带着新生的力量。
走廊里的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。虎子的动作太大,直接带翻了身后的木椅,但他根本没有去扶。
宋哲武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,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。张公权和范旭东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李枭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产房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紧绷了一夜的后背肌肉,在这一刻稍微松弛了下来。
几分钟后。
产房的门被完全推开。
陈化之摘下脸上的口罩,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白色的隔离服上沾着几点血迹。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笑容。
他走到李枭面前,立正,语气郑重而激动。
“报告委员长。母子平安。是一个男孩。”
走廊里爆发出了一阵低声的欢呼。虎子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,如果不是顾忌医院的规定,他大概会当场吼出来。
“辛苦了。”李枭看着陈化之,点了点头。
“叶顾问的身体有些虚弱,但体征平稳。孩子很健康,体重七斤二两。”陈化之继续汇报道,“护士正在给孩子清理,您现在可以进去看看。”
李枭推开门,走进了产房。
产房内温度很高。叶清璇躺在白色的病床上,头发被汗水浸透,紧紧地贴在额头上。她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很清澈。
在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