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着西北印章的货单,连查都不敢查,直接放行。
列车抵达济南后。赵二愣等人将设备转移到三辆带有防雨篷的卡车上,沿着坑洼不平的公路,向着胶东半岛的沿海地区驶去。
……
六月二十日。胶东半岛。
这里山峦起伏,海岸线曲折。
赵二愣将队伍分成了三个小队。
第一小队由他亲自带领,目标是海岸线最东端的一处名为昆嵛山的高地。
卡车只能开到山脚下。剩下的路程,必须依靠人力。
“起!”
赵二愣大吼一声。四名特战队员用粗大的木棍穿过装载着环形天线的木箱绳索,将几百斤重的设备硬生生地抬到了肩膀上。
其他人背着沉重的铅酸电池和接收机。
没有平整的山路,只有长满荆棘和灌木的羊肠小道。
初夏的胶东,天气闷热潮湿。山林里的蚊虫肆虐。
特战队员们没有抱怨,他们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向着海拔几百米的山顶攀登。
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,肩膀上的皮肉被木棍磨破,但在大西北特种部队的纪律面前,没有人放下担子。
经过五个小时的艰难跋涉,他们终于在深夜抵达了昆嵛山的一处隐蔽山峰。
从这里望去,可以俯瞰整个渤海湾的辽阔海面。
“抓紧时间!天亮前必须组装完毕并伪装好!”赵二愣顾不上休息,立刻下达指令。
队员们用工兵锹在山顶的一块平地上挖出一个浅坑,将接收机和电池安置在坑内,上面搭起防雨的油布。
那个巨大的铜管环形天线被安装在一个粗大的木桩上。
为了防止被日军的巡逻机或者海上的军舰用望远镜发现,赵二愣让人找来了一些废旧的渔网和破布,将天线伪装成了一个晾晒渔网的架子,远远看去,就像是山顶上的一处废弃破庙的旗杆。
接通电源。
负责操作的电讯兵戴上监听耳机,打开了接收机的开关。
真空管逐渐亮起微弱的红光。
“嗡……”
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底噪。
电讯兵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接收机上的调谐旋钮,在不同的频段之间进行搜索。
同时。
在海岸线往西的另外两处制高点——牙山和伟德山。
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也经历了同样的艰难攀登,成功架设好了测向天线。
一条横跨上百公里的隐秘监听网络,在这个潮湿的夏夜,悄无声息地在胶东半岛的海岸线上张开。
三处监听站之间,通过连夜铺设的有线野战电话,与设立在山下一处农房里的情报汇总室连接在了一起。
六月二十二日。清晨。
情报汇总室里,门窗紧闭。
屋子中央拼着几张木桌,上面铺着一张巨大的渤海湾和黄海海图。
情报室主任王涛手里拿着一根圆规和铅笔,眼睛熬得通红。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,但海面上的日军军舰实行了无线电静默,监听网络没有截获到任何有价值的信号。
突然。
桌上的野战电话急促地摇响了。
王涛一把抓起听筒。
“一号站报告!截获不明无线电信号!频率四点五兆赫兹!信号特征为日文密码电报的‘滴滴答答’声!”电话里传来一号站电讯兵兴奋的声音。
“测定方位角!”王涛大喊。
“天线旋转中……零点信号确认。方位角,北偏东四十五度!”
王涛迅速在海图上找到昆嵛山一号站的位置,用铅笔和量角器,画出了一条指向东北方向的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