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。
紧接着,二号站和三号站的电话也相继响起。
“二号站截获同频信号!方位角,北偏东十五度!”
“三号站截获信号!方位角,正北偏西十度!”
王涛的手指飞快地在海图上移动。
三条直线从三个不同的制高点延伸出去,穿过蓝色的海洋区域。
最终。
三条线在一个点上交汇了!
那个交汇点,位于大连港西南方向大约三十海里的公海上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王涛看着那个交叉点,声音颤抖。
他拿出一个红色的图钉,重重地按在了那个交叉点上。
“时间,早上六点十五分。目标位置锁定。根据信号强度和频段判断,这绝对是一艘正在向大连基地汇报夜间巡航情况的日本驱逐舰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里。
这套原始但有效的顺风耳系统,开始展现出它的威力。
日军的驱逐舰虽然在巡航时尽量保持静默,但他们每天必须进行定时的情况汇报、天气数据交换,以及与其他舰艇的交接班联络。
只要他们一按动发报键。
在胶东半岛的山头上,那个隐蔽的环形天线就会立刻捕捉到电磁波。
“六月二十三日,下午两点。目标移动至天津外海五十海里处。”
“六月二十四日,深夜十一点。两组不同频段信号交汇。判断为两艘日舰在渤海海峡进行换防交接。”
一枚枚红色的图钉,被不断地按在情报室的巨大海图上。
随着图钉数量的增加,那些原本在海面上神出鬼没、让大西北的货轮防不胜防的日本军舰,它们的行动轨迹,就像是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一样,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了西北情报人员的眼前。
王涛用红蓝铅笔,将这些图钉连接起来。
一条条清晰的巡逻航线、交接班的固定海域、以及日军军舰的航速和作息规律,被完整地绘制了出来。
一周后。
这份标满了红色轨迹的海图,通过绝密渠道,送到了西安政务院。
委员长办公室内。
李枭看着铺在桌子上的这张海图。
那些红色的线条,就像是一张紧紧勒住大西北咽喉的铁索网。但现在,这张网的每一个绳结、每一处缝隙,都已经暴露在阳光下。
“他们每天下午两点会靠近天津外海,深夜十一点在渤海海峡交接。”李枭指着图纸上的交汇密集区,冷冷地说道。
“日本人以为他们在海上是无敌的。以为我们是瞎子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,猎人已经摸清了他们喝水和睡觉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