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上。
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刮刀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微小的铁屑在他的刀刃下卷起。
第十天。
蔡司光学干涉仪被架设在机床上方。
激光束打在刮研完毕的铸铁导轨上,反射回干涉仪的显示屏。
周天养和陈兆海凑到显示屏前。
屏幕上代表表面平整度的干涉条纹,呈现出完美的直线,没有一丝扭曲。
“误差……零点零零零二毫米。”周天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颤抖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坐在地上、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老钳工们。
周天养摘下安全帽,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师傅。成了。”
这不仅是一条导轨的成功,这是中国第一代产业工人,用纯粹的肉体,打破了西方精密制造封锁的壮举。
有了这台超高精度的机床床身。
兵工厂迅速将电机、进给丝杠和刀架组装上去。
这台汇聚了全西北最顶尖手工技艺的零号机床通电运转。
主轴旋转的稳定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。
黄铜毛坯被送上车床。
在车刀的精密车削和后续的手工抛光下。
一个全新的鱼雷陀螺仪转子和配套的微型滚珠轴承,被制造了出来。
经过光学检测,转子与轴承之间的间隙,完美地控制在了万分之三毫米。
八月底。
西北兵工厂的深水试验水渠。
新组装的白头热动力鱼雷再次被装入发射管。
李枭依然站在操作平台上。
“发射!”
高压空气将鱼雷弹出。
水面上泛起一阵白色的混合蒸汽气泡。
这一次,鱼雷入水后。尾部的双螺旋桨平稳旋转。
白色的航迹在水面下延伸。
五十米……一百米……一百五十米。
没有偏航,没有下潜。
航迹笔直得像是一条用尺子画出来的线,稳稳地维持在水下三米的设定深度。
“砰!”
两百米外,鱼雷准确地撞击在水渠尽头设置的钢板靶标上。由于没有装填炸药,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但这个声音,在李枭和周天养听来,比任何礼炮都要悦耳。
李枭看着水渠尽头泛起的水花。
“把这批测试合格的鱼雷,装进防震木箱。”
“准备装车。送往胶东半岛。”
“泥坑里的那艘船,是时候给它装上牙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