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东半岛的方向继续飞驰。
这批决定着潜艇能否下水的核心组件,在西北强大的国力威慑下,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军阀的防区。
……
四天后。胶东半岛,威海卫以西,刘公湾。
那座被伪装成盐场蒸发池的巨大干船坞上方,厚重的黑色防雨棚将阳光彻底遮挡。
船坞内部,几百盏防爆灯散发着白光。
一台龙门起重机正在缓慢地移动。粗大的钢丝绳下方,吊着一个两吨重的铅酸蓄电池木箱。
陈兆海站在船坞底部的石板上。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防锈漆的斑点。
在经过大半年的秘密施工后,代号幽燕号的潜艇,已经完全展露出了它的金属真容。
长达五十多米的耐压壳体全部焊接完毕,外部涂刷了深灰色的防锈和防海生物附着涂层。指挥塔高高耸立,尾部的十字舵和双螺旋桨已经安装就位。
“下!慢点!”
陈兆海拿着一个铁皮扩音筒,指挥着起重机操作员。
潜艇中部的舱盖已经打开。木箱被精准地吊入舱口,缓缓下降到底部的电池舱。
舱内,十几名戴着防酸橡胶手套的工人正在接应。
电池组被放置在预先铺设好的减震橡胶垫上。工人们拿出粗大的紫铜电缆,将一个个单体电池串联起来。
周天养戴着安全帽,从潜艇的指挥塔爬下来,走到陈兆海身边。
“陈老,蓄电池组安装完毕了。”周天养拿起手里的验收单,“两台v12船用柴油机已经调试过两次,传动轴和减速齿轮箱咬合正常。淡水、燃油、压缩空气都已经加注完毕。”
周天养看了一眼潜艇首部的鱼雷发射管。
“那两枚白头鱼雷,也装进发射管了。弹头里的引信上了保险。”
陈兆海看着眼前这艘钢铁巨兽。这是他一辈子的梦想,如今在古稀之年,在这个泥坑里变成了现实。
“密封测试做了吗?”陈兆海问。
“所有的阀门和法兰盘连接处,都用高压空气进行了二次打压测试。压力维持在八个大气压,二十分钟内没有出现压降。水密门闭合良好。”周天养回答。
“好。”陈兆海点点头。
“机器拼完了。该让人进去了。”
船坞上方的生活区。
几排红砖平房里。一百二十名潜艇兵正在整理自己的个人物品。
赵水根把一件厚实的粗呢水手服叠好,塞进帆布包里。
半个月前,他们这批在西安经过了残酷旱地模拟舱训练的士兵,分批次换上平民的衣服,坐火车来到了这里。
当他们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海时,并没有太多的兴奋。海风带着刺鼻的腥味,海水又苦又涩。
他们被关在船坞旁边的封闭营区里,每天的任务就是背诵潜艇内部的管线图和阀门位置。几百个红蓝黄各色的阀门,他们必须做到闭着眼睛也能准确找到并操作。
“集合!”走廊里传来哨音。
赵水根背起帆布包,走出宿舍。
一百二十名士兵在营区中央的空地上列队。他们没有带步枪,也没有带多余的行李。
内卫局的带队军官走到队伍前面。
“所有人,换装!”
军官一声令下。后勤人员推来几辆小车,上面堆满了藏青色的防寒服和厚底防滑胶鞋。
士兵们迅速脱下平时的便装,换上了这套专门为潜艇兵设计的制服。衣服的布料很厚,能够抵御水下的湿冷,而且没有多余的金属纽扣,防止在狭窄的舱室内刮蹭到管线。
“目标,一号船坞。跑步走!”
队伍排成两列纵队,穿过严密的岗哨,进入了那个被防雨棚覆盖的巨大干船坞。
当赵水根看到静静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