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将渔船撞成了两截。
驾驶室被当场撞碎。船长和舵手甚至没有发出惨叫,就被卷入了船底。
甲板上的十几名船员,在剧烈的撞击中被抛到了半空中,然后重重地砸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。
破碎的木板、渔网和成吨的鱼倾泻在海面上。
睦月号驱逐舰碾过渔船的残骸,舰体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驱逐舰在海面上画了一个弧线,停了下来。
几名落水的中国船员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着,他们抓住漂浮的木板,大声呼救。十月的海水温度极低,人的体温在几分钟内就会流失殆尽。
驱逐舰的甲板上,站着穿着水手服的日本士兵。
他们没有放下救生艇,也没有扔出救生圈。他们靠在栏杆上,指着海水中挣扎的中国船员,发出阵阵哄笑。
“看那几个支那人,像不像掉进水里的旱鸭子?”
“中国的海,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的洗澡盆。这些泥腿子还敢下海?”
冷酷的嘲笑声和落水者的惨叫声在浓雾中交织。
驱逐舰的通信室内,电报员在少佐的指示下,敲击着发报键。
这是一份没有加密的明码电报。
“大日本帝国海军睦月号。于长山列岛海域,遭遇一艘试图冲撞我舰的支那不明船只。我舰已将其依法清除。海面漂浮若干垃圾。奉劝支那那些没有海防的泥腿子,不要在帝国的军舰面前碍眼。”
电波在海面上扩散,被渤海湾周边的所有无线电接收站捕获。
半个小时后,睦月号拉响汽笛,大摇大摆地驶离了这片海域。
海面上,只剩下几块破碎的木板。那十几名中国船员,在冰冷的海水中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,沉入了漆黑的海底。
当天傍晚。
这封明码电报,连同天津英国领事馆转发的一份商船救援报告,送到了李枭的办公桌上。
一艘路过的英国货轮,在事故发生两个小时后经过该海域,救起了一名扒着木桶幸存的船员。这名船员在冻僵前,向英国船长讲述了军舰故意撞击的经过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虎子看着电报抄件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故意撞沉,然后发公电嘲笑咱们是没有海防的泥腿子。这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!”
宋哲武推了推眼镜,他的手也有些发抖。
“委员长,这是赤裸裸的战争挑衅。”
李枭坐在椅子上。
他手里那支平时用来批阅文件的钢笔,已经被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。墨水染黑了他的手指。
他站起身,走到水盆前,用肥皂慢慢地洗掉手上的墨水。
“日本人吃准了我们没有军舰。”李枭一边洗手,一边用平稳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说道。
“他们知道,我们在陆地上有重炮,有坦克。所以他们在长城外面挖壕沟,不跟我们硬碰硬。”
“但他们更知道,我们的陆军开不到海里去。所以他们派一艘一千多吨的驱逐舰,就敢在我们的家门口,把我们的渔船撞成两截,把我们的人活活淹死。”
李枭拿过毛巾,擦干双手。
他走到墙上的渤海湾海图前,目光落在了长山列岛的位置。
“这笔血债,外交抗议是没有用的。”
李枭转过身,看着宋哲武和虎子。
“既然他们说我们是泥腿子。”
“那我就用泥腿子的办法,把他们的这艘军舰,送到海底去喂王八。”
李枭走到办公桌前,按下摇铃。
“通知林安。立刻回西安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
林安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政务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