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。
郡城里,气氛压抑而紧张。街道上行人稀少,商铺大多关门歇业,只有粮店前排着长队——那是陆文渊在组织发放战时口粮。城墙上的守军增加了一倍,四十名留守的北荒卫日夜轮值,沈墨工坊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,那是工匠们在赶制最后一批箭矢和修补铠甲。
周胤几乎没怎么合眼。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其余时间要么在郡衙处理政务,要么去城墙巡视,要么去工坊查看进度。陆文渊劝他休息,他只是摇头:“前线将士在拼命,我怎么能安心睡觉。”
第三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一匹快马冲进郡城。
马背上的斥候浑身尘土,嘴唇干裂,冲进郡衙时几乎站立不稳。周胤正在吃早饭——一碗稀粥,两个粗面饼——听到动静立刻放下碗筷。
“殿下!”斥候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,“敌军前锋一百人,已抵达黑石谷外五里!”
周胤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燕将军呢?”
“燕将军已率主力撤至鹰嘴崖,黑石谷哨堡内留了四十人,由石猛校尉指挥。”斥候喘着气说,“哨堡昨日完工,工事坚固,陷阱已布设完毕。”
“好。”周胤深吸一口气,“你下去休息,换马,随时待命。”
“是!”
斥候退下后,周胤走到地图前。黑石谷的位置,被他用朱砂画了一个圈。那里是北荒郡的第一道防线,也是第一道考验。
“殿下,”陆文渊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,“边境百姓已疏散七成,剩余三成多是老弱病残,行动不便,我已派人协助转移。”
“粮食呢?”
“按您的吩咐,能带走的都带走了,带不走的……已经烧了。”陆文渊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那些百姓看着自己种的庄稼被烧,哭得很厉害。”
周胤闭上眼睛。坚壁清野,这是最残酷的战术,但也是必须的。不能让敌人得到一粒粮食,一根草料。
“战后,我会补偿他们。”他睁开眼睛,眼神坚定,“双倍补偿。”
陆文渊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午时,第二匹快马冲进郡城。
“报——敌军前锋已抵达黑石谷口,正在列阵!”
周胤站在瞭望台上,举起单筒望远镜——这是他用文明点数兑换的初级光学技术,让沈墨试制出来的,虽然视野有限,但总比肉眼强。他看向黑石谷方向,但距离太远,什么也看不见。只能看到远处山峦的轮廓,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。
他放下望远镜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。
战斗,应该已经开始了。
黑石谷。
谷口狭窄,两侧是陡峭的山崖,崖壁上怪石嶙峋,长着稀疏的灌木。官道在这里收束成一条仅容两辆马车并行的通道,蜿蜒进入山谷深处。
而在谷口最窄处,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建筑。
那是一座石木结构的哨堡,高约一丈五尺,宽三丈,深两丈。墙体用就地取材的黑石垒砌,缝隙用沈墨调配的“土法水泥”填充,异常坚固。墙厚三尺,顶部有木制的女墙和瞭望台。最特别的是,墙体上开满了密密麻麻的射孔——每个射孔只有拳头大小,外窄内宽,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,但从里面可以轻松瞄准射击。
哨堡正对着官道的那面墙上,开了十二个射孔。左右两侧各六个。顶部女墙后,还有八个垛口,可以架设弩机。
此刻,哨堡内,四十名北荒卫士兵正严阵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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