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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猛站在瞭望台上,透过垛口的缝隙向外观察。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,原铁血卫老兵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伤疤,那是三年前与草原骑兵厮杀时留下的。此刻,他眯着眼睛,看着谷外那片开阔地。
开阔地上,一百名河东军士兵已经列阵完毕。
这些士兵穿着暗红色的军服,外面套着皮甲,手持长矛或刀盾,队形整齐,显然训练有素。队伍最前方,一个穿着铁甲、头戴缨盔的将领骑在马上,正举着马鞭指向哨堡,似乎在说什么。
“都尉高顺。”石猛低声说,嘴角扯出一个冷笑,“老熟人了。”
三年前,铁血卫与河东军有过一次冲突,石猛所在的小队被高顺的部队围剿,死了七个兄弟。这笔账,他一直记着。
“校尉,他们动了。”旁边一个年轻士兵低声说。
石猛看去,只见高顺挥了挥手,二十名刀盾手出列,举着盾牌,缓缓向哨堡逼近。盾牌是木制包铁,能挡住普通箭矢。他们走得很慢,很谨慎,眼睛死死盯着哨堡上的射孔。
距离一百步。
八十步。
六十步。
石猛没有下令。燕青交代过,放近了打,弩箭的有效射程是五十步,滚石的杀伤范围是三十步。要等,等到敌人进入死亡区域。
四十步。
刀盾手已经能看清哨堡墙上的纹理了。他们加快了脚步,盾牌举得更高,几乎遮住了整个上半身。
三十步。
“放!”
石猛一声暴喝。
嗖嗖嗖——
十二支弩箭从正面的射孔中射出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。弩箭是沈墨工坊特制的,箭头用新炼的钢打造,三棱形,带血槽,穿透力极强。
噗噗噗!
三支箭射穿了盾牌,钉进了后面士兵的身体。惨叫声响起,两个刀盾手倒地,盾牌脱手。另外几支箭被盾牌挡住,但箭头深深嵌入木板,让持盾者手臂发麻。
几乎同时,哨堡顶部,八架弩机同时发射。
这些弩机是燕青从铁血卫带来的老装备,经过沈墨改良,射程和精度都有提升。八支粗大的弩箭呼啸而下,其中三支直接命中目标,将刀盾手连人带盾钉在地上。
第一轮攻击,二十名刀盾手倒下五人,重伤三人。
剩下的十二人惊恐地向后退,但高顺在后方怒吼:“退者斩!冲上去!冲上去!”
督战队举起弓箭,对准了后退的士兵。
刀盾手们咬牙,再次向前冲。
二十五步。
“滚石!”石猛再次下令。
哨堡两侧,各有两个士兵用力推动杠杆。杠杆连着墙内的机关,机关带动绳索,绳索拽动早已准备好的石块——那些石块每个都有磨盘大小,被堆在哨堡两侧的斜坡上,用木架固定。
木架被拽倒,石块顺着斜坡滚下,轰隆隆地冲向谷道。
“躲开!躲开!”刀盾手们惊恐地大喊,但谷道太窄,根本无处可躲。
轰!
第一块石头砸中一个刀盾手,连人带盾砸成肉泥。第二块石头撞在崖壁上,弹跳起来,砸断了另一个士兵的腿。第三块、第四块……
惨叫声、骨头碎裂声、石头滚动声混在一起。
二十名刀盾手,能站着的只剩下六个。他们丢下盾牌,连滚爬爬地向后逃,督战队的箭射倒了两个,但剩下的四个还是逃回了本阵。
高顺的脸色铁青。
他没想到,这座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堡垒,竟然如此难啃。那些射孔设计得太刁钻,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射手位置。滚石机关更是阴险,利用地形,让落石正好滚进谷道。
“都尉,怎么办?”副将低声问。
“怎么办?”高顺冷笑,“一百人打不过四十人?传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