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箭手上前,压制射孔!刀盾手第二队、第三队,一起上!老子不信,四十个人能挡住六十人的冲锋!”
命令传达下去。
三十名弓箭手出列,在八十步外列阵,张弓搭箭。
“放!”
箭雨抛射而出,划过弧线,落向哨堡。
大部分箭矢撞在石墙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,少数从射孔飞进去,但射孔内窄外宽,角度刁钻,箭矢很难命中后面的射手。只有一支箭从垛口飞入,擦伤了一个弩手的肩膀。
“不要露头!”石猛大喊,“躲在墙后!”
弓箭压制持续了三轮,哨堡内没有还击。
高顺以为压制奏效,挥手:“刀盾手,上!”
这一次,四十名刀盾手分成两队,一队举盾向前,一队举盾护住头顶和侧面,形成龟甲阵,缓缓推进。
距离在缩短。
五十步。
四十步。
哨堡内依然寂静。
刀盾手们心中忐忑,但军令如山,只能硬着头皮向前。
三十步。
“放!”
石猛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但这一次,射孔里射出的不是弩箭,而是石灰粉。
沈墨调配的石灰粉,用皮囊装好,通过竹管吹出。白色的粉末喷涌而出,瞬间笼罩了最前方的刀盾手。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!”
“我看不见了!”
惨叫声响起,十几个刀盾手丢下盾牌,捂着眼睛倒地打滚。石灰遇水发热,灼伤眼球,那种痛苦足以让人丧失战斗力。
龟甲阵出现缺口。
“弩箭!射!”
嗖嗖嗖——
弩箭从射孔中疾射而出,精准地射向失去盾牌保护的士兵。噗噗的入肉声接连响起,又有七八人倒地。
剩下的刀盾手惊恐地向后退,但后方督战队的箭已经射来。
“不准退!不准退!”高顺在马上怒吼,“冲上去!用撞木!把门撞开!”
几个士兵从后方抬来一根粗大的树干——那是他们临时砍伐的,削去枝叶,做成简易撞木。
二十名刀盾手举盾护住撞木队,缓缓向前。
石猛在瞭望台上看得清楚。
“准备火油。”
哨堡内,两个士兵抬出一口铁锅,锅里是烧得滚烫的桐油——这是从郡城带来的战略物资,不多,但够用一次。
撞木队逼近到二十步。
十五步。
“倒!”
滚烫的桐油从女墙后泼下,浇在刀盾手和撞木上。
“啊——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起,被热油浇中的人皮开肉绽,倒在地上翻滚。撞木上也沾满了油,一时无法靠近。
“火箭!”
几支绑着油布的箭矢点燃,从射孔中射出,钉在撞木上。
轰!
火焰窜起,撞木燃烧起来。抬撞木的士兵慌忙丢下木头,向后逃窜。
高顺气得浑身发抖。
从午后到现在,已经过去两个时辰。他发动了四次进攻,每次都被打退。哨堡前已经躺了三十多具尸体,还有二十多个伤员在哀嚎。而那座该死的堡垒,依然屹立在那里,墙上的射孔像一只只眼睛,冷冷地看着他。
夕阳西斜,天色开始变暗。
“都尉,天快黑了。”副将低声说,“夜里进攻,对我们不利。”
高顺何尝不知道。这座堡垒占据地利,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