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袭?”
“对。”周胤指向城下那个骑瘦马的匪首,“擒贼先擒王。打掉指挥,这群乌合之众必乱。”
“遵命!”
韩铁山转身就走,动作干净利落。
周胤重新看向城下。敌军已经重新集结完毕,那个匪首举着刀,正在做最后的动员。城头的守军疲惫不堪,民夫们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弟兄们!”周胤忽然提高声音,“再坚持一刻钟!援军马上就到!”
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。虽然没人知道援军从何而来,但殿下的语气如此笃定,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。
“杀!”北荒卫百夫长带头怒吼。
“杀——”城头响起参差不齐但充满决绝的回应。
敌军开始冲锋。
这一次,他们不再保留。剩下的两百多人全部压上,三架云梯再次搭上城墙,匪徒们像蚂蚁一样向上攀爬。箭矢如雨点般落下,滚石砸下,滚油倾泻,但敌军前赴后继。
城头的压力达到顶点。
一处垛口被突破,三个匪徒跳上城墙,砍翻了两名民夫。北荒卫预备队立刻扑上去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周胤亲自提剑加入战团。他不会什么高深剑法,只是凭着本能劈砍刺击。一个匪徒挥刀砍来,他侧身躲过,反手一剑刺入对方肋下。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腥咸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但他没有停。
因为他知道,韩铁山需要时间。
一刻钟。
城头的防线已经多处被突破,守军在节节后退。那个骑瘦马的匪首已经下马,亲自带着亲兵攀爬云梯,眼看就要登上城头。
就在这时,敌军后方突然大乱。
“杀——”
喊杀声从西南方向传来。韩铁山一马当先,手持长刀,率领一百人的队伍如尖刀般插入敌军后阵。靖安司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,民夫们也被激起了血性,他们像狼群一样扑向毫无防备的敌军后背。
“后面!后面有敌人!”
“中计了!”
敌军瞬间陷入混乱。
前有城墙,后有突袭,这支本就纪律涣散的乌合之众彻底崩溃。有人想回头抵抗,有人想继续攻城,有人直接丢下武器逃跑。指挥系统完全瘫痪。
城头上的周胤看得真切。
“反击!”他嘶声怒吼,“开城门!北荒卫,随我杀出去!”
“殿下不可!”陆文渊急忙阻拦。
但周胤已经冲下城墙。五十名北荒卫紧随其后,城门缓缓打开,吊桥放下。
内外夹击。
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。
那个骑瘦马的匪首还想组织抵抗,被韩铁山一刀斩于马下。主将一死,敌军彻底溃散。两百多人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。北荒卫和民夫们追杀出二里地,直到周胤下令鸣金收兵。
申时初,战斗结束。
南门外的空地上,横七竖八躺着一百多具尸体,还有几十个受伤的俘虏被捆成一串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乌鸦已经开始在天空盘旋。
周胤站在城门口,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。他的衣袍沾满血污,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站得笔直。
韩铁山快步走来,抱拳道:“殿下,此战毙敌一百二十七人,俘虏五十三人,其余溃散。我军阵亡十一人,伤三十九人。”
周胤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那些俘虏面前。俘虏们跪在地上,有的瑟瑟发抖,有的满脸不服。周胤的目光扫过,最后落在一个穿着相对整齐的汉子身上——那是河东侯残部的一个小头目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周胤问。
小头目梗着脖子:“要杀就杀,废话少说!”
韩铁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