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能不能进去,进去后能不能出来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苏小姐将黑色薄片递给张纵横,眼神复杂,“至于联系……平时没有。只有在我完成一幅‘合格’的绣像,收集到足够‘供奉’时,拿着这信物,在月圆之夜对着它默念‘供奉已备’,‘它’自然会通过信物感知到,然后……派‘东西’来取。有时候是雾,有时候是风,有时候是……一些影子。”
张纵横接过那黑色薄片。入手冰凉刺骨,掌心烙印传来一丝微弱的、仿佛被同类气息吸引的悸动。他小心地将薄片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好,放进贴身口袋。
“这幅绣像,还有你身上和‘它’的联系,我会想办法处理。但你自己好自为之。别再害人了,否则,下次我不会再客气。”张纵横收起那幅绣像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!”苏小姐忽然叫住他。
张纵横回头。
苏小姐咬了咬嘴唇,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真的要去落魂洞?为了什么?对付‘它’?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张纵横淡淡说。
“……如果你真的去了,而且……如果你还能活着出来。”苏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还有一丝莫名的期待,“能不能……帮我问‘它’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问我阿妈……我阿妈的残魂,是不是还在那幅被‘它’收走的‘引魂图’里?如果还在……有没有办法,让她安息?”苏小姐说完,紧紧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张纵横沉默了一下,最终,什么也没说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外,天色已近黄昏。巷子里光影斑驳。
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块冰凉的黑色薄片,又感受了一下右手掌心那依旧存在的烙印。
湘西,落魂洞,古老邪物,吸取情志灵慧的“染料”……
这一切,似乎隐隐指向某个方向。而那个方向,或许与他身上的“画皮匠”之契,与罗阿公手札里的隐秘,甚至与灰仙提到的“三脉五通”,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前路,越发扑朔迷离,也越发凶险莫测了。
但他知道,自己似乎已经没有退路。
只能,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