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晕眩和莫名的悲愤绝望感涌上心头!掌心的“墨线”也传来一阵剧烈的、兴奋与刺痛交织的悸动!
“定!”
一声清冷的、带着狐族特有魅惑与威严的轻叱,在张纵横意识中炸响!是胡七七出手了!
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笼罩张纵横的灵台,将那入侵的邪恶咒语力量强行驱散。同时,他感到一缕极其凝练的、青白色的狐火意念,如同细针,闪电般刺向阿黎胸口那暴动的暗红印记!
“嗤——!”
一声仿佛烧灼皮肉的轻响!阿黎胸口那暗红印记猛地一缩,跳动停止,那诡异的黑巫咒语也戛然而止。印记的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丝,但那股阴邪的气息并未减弱,反而透出一股更加狂暴的怒意。
阿黎瘫在床上,大口喘着气,眼神涣散,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张纵横也后退一步,脸色有些发白,心有余悸。好厉害的诅咒!仅仅是被激发时泄露的一点咒语余波,就差点撼动他的心神!而且,这诅咒似乎对“墨线”或者胡七七的气息,有强烈的反应!
“果然。” 胡七七的声音在张纵横脑中响起,带着凝重和一丝冰冷的兴奋,“是‘同心蛊’变异出的‘噬心咒’,而且被更古老的‘怨女诅’污染了!下咒的,不是人,是至少死了几百年的老鬼!这苗女被人当了‘饵’,下的蝎心蛊里,被提前混入了‘怨女’的头发或骨灰!蛊杀一人,‘怨女’的诅咒就借着这股死气和怨气苏醒,缠上了她!这手法……阴毒得很,也古老得很。看来,省城这潭水,比想的还浑。”
怨女诅?死了几百年的老鬼?阿黎是被人设计当成了唤醒诅咒的“祭品”?
张纵横看着床上虚弱不堪、眼神惊恐茫然的阿黎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苗女,也是受害者,而且是被人利用的可怜棋子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阿黎挣扎着坐起来,看着张纵横苍白的脸,担忧地问,浑然忘了刚才自己承受的痛苦。
“我没事。”张纵横摇摇头,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水递给她,“你刚才……听到那咒语了吗?”
阿黎接过水,手还在抖,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后怕:“没……没听清,就是觉得……胸口像要炸开,脑子里有很多很可怕、很伤心的念头,还有……很多听不懂的、很老的人在吵架、在哭……”
看来那黑巫咒语直接针对的是中咒者的魂魄和施术者的感应,阿黎本人反而听不真切。
“阿黎,”张纵横看着她,语气严肃,“给你‘蝎心蛊’让你去害那个商人的人,是谁?长什么样?是不是你们寨子的人?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,比如,一撮头发,或者一点灰?”
阿黎努力回忆着,脸色变幻:“是……是我们寨子一个常年在外跑生意的远房堂叔,叫阿贡。他说那商人骗了他的货款,还羞辱了他。他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小布包,里面是蝎心蛊的引子,还有一些……灰白色的粉末,他说是增强蛊力的‘药粉’,让我混在蛊引里一起下。难道……难道是那些粉末……”
果然!是那个堂叔阿贡做了手脚!他在蛊引里混入了“怨女”的骨灰或头发!
“那个阿贡,现在人在哪?”张纵横追问。
“他……他给了我蛊引和钱之后,就说要去省城谈一笔大生意,匆匆走了。我再也没见过他。”阿黎说着,忽然想到什么,脸色更加苍白,“难道……难道他是故意的?他早就想害我?可……可为什么是我?我跟他无冤无仇啊!”
无冤无仇?或许,选阿黎,只是因为她懂蛊,年轻,容易操控,而且是女子,体质更易与“怨女诅”这种阴毒诅咒契合。又或者,阿黎身上,有什么特殊之处,被那“怨女”或者幕后黑手看中了。
“你最近,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?或者,你们寨子,有没有什么关于穿红衣服、戴很多银饰的女人的古老传说?”张纵横换了个方向问。阿黎梦中出现的红衣银饰女子,很可能就是“怨女”的形貌。
阿黎皱着眉,苦思冥想,忽然,她眼睛微微睁大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红衣银饰的女人……我们寨子后山,有个很老的、废弃的‘女巫洞’,据说清朝时候,寨子里出了一个很厉害的草鬼婆,后来因为情伤,在里面自尽了,死的时候就是穿着最隆重的红衣,戴着全套银饰。老辈人说,她的魂魄不散,化成了厉鬼,洞里经常闹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