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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身上的纹路全安静了。不动了。像一个人在你走之后才敢松口气。
“林姐那边我来说。”庄明渡把锁挂回去,“你和秦九先回去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天下说。
庄明渡停了一下。
“你才承印几个小时。”他的意思是:你还不够格直接面对林姐。
“老大上不来了。”天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“你转述和我当面说,效果不一样。”
庄明渡盯着他看了三秒。然后点了头。
林远秋住在骨塔西侧两公里外的一栋平房里。门牌都没有,院子里种着丝瓜。凌晨三点半,四个人站在院门口,庄明渡按了门铃。
十五秒后门开了。
林远秋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毛衣,头发用筷子别着,脚上是棉拖鞋。她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茶是热的。
她没睡。
“几层开始出问题的?”林远秋看了四个人一眼,没让进门,直接问。
庄明渡翻开笔记本。“四层。衰减零点九。二层零点八。六层和五层正常范围。”
林远秋接过笔记本,翻了两页,停在第四层的数据上。她的目光在“零点九”那个数字上留了大概五秒。
“自然衰减最高不超过零点六。”她说,“这个数字我三年前就跟上面报过。”
周遂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天下没等她问,直接开口。
“不是自然衰减。封印在被内部松解。从外层往里,逐层拨开,制造正常波动的假象。累积到临界值之后会同时崩塌。”
院子里的丝瓜叶子被夜风吹得翻了个面。
林远秋看向天下。
她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之前是审视新人。现在是重新评估。
“你怎么判断的?”
“封印层共振反馈。”天下说,“第四层的封印结构不是在均匀变薄,是在被定点松解。像拆毛线——不剪,抽。”
林远秋把茶杯放在门框上的窗台。
“这个判断,老三做不出来。”她说,“老三承的四层,他都做不出这个精度的感知。”
天下没接话。
“你承印不到二十四小时。”林远秋的语气没有任何赞赏的意思。反而更沉了。“这个感知精度不是训练出来的。是天生适配。”
秦九在旁边听着,虽然听不懂技术细节,但他听懂了林远秋的语气。
那不是在夸天下。是在确认某件她一直担心的事。
“还有一件。”天下说。
林远秋等着。
“老大没有失联。他在第七层。上不来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风都停了。
丝瓜叶子悬在半翻的角度,像时间被人按了暂停。
林远秋的呼吸没变。心跳没变。但她右手的食指弯了一下——无意识地,像是在扣一个不存在的扳机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在第七层。”
“我往下发了一个脉冲。回波从最底层弹回来。”天下停了一下。“回波里有他的状态。”
“什么状态。”
天下很少犹豫。但这一次他犹豫了。
“封印的最内层和他的承印共振是锁死的。”天下挑了一个技术化的说法,“他把自己焊在封印核心上了。封印在被松解,他就用自己的承印层去补。人肉补丁。”
庄明渡合上笔记本的动作停住了。
周遂的脸色发白。
“他撑了多久了?”林远秋问。
天下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