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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他,如果再对上郭振或者阿敏图,根本不需要什么算计和破妄之眼。一拳就能把那头熊瞎子的胸腔砸穿。力量和防御呈几何倍数暴涨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山岳般的沉重压迫感。
“大人!”
张青提着刀跑过来,看着刘源体表尚未褪去的暗金纹路,脚步猛地一顿,眼中满是敬畏。
“说。”刘源收敛气息,纹路隐入皮肤。
“清点完了!发财了!”张青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,“缴获完好战马八百多匹,精良重甲上千套!建奴的军牌和将官印信全收拢了!”
刘源看着满地碎肉和血水。一千多真鞑子的装备,足够把手里这帮降卒武装到牙齿。
“把所有建奴的脑袋剁下来,右耳割了用石灰腌上。”刘源指着谷口的方向,“在外面给我筑个京观。堆高点,让后面来的建奴好好看看。”
张青咽了口唾沫,大声应诺。
“李岳。”刘源回头。
李岳赶紧小跑过来,身子压得很低。
“挑几十个机灵的弟兄,套车。带上建奴的耳朵和阿敏图的脑袋,去遵化。”刘源把缴获的镶红旗残破军旗扔在李岳脚下,“去找赵总兵,要账。”
遵化城头,风雪交加。
赵率教双手死死抓着女墙,指甲缝里全是冻结的血泥。三屯营破了,周边堡垒的守将逃的逃、降的降,十万建奴铁骑如入无人之境。
大明,真的要亡了吗?
他满脸灰败。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叫刘源的年轻墩长。那小子传来的军情分毫不差,可惜,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被建奴嚼碎了。
“总兵大人!城下有人叩关!”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。
赵率教猛地转头。
遵化城门外,几十辆大车排成一列。黑褐色的血水顺着车厢缝隙往下滴,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坑。
李岳站在最前面,手里高高举着一杆破破烂烂的军旗。那是后金镶红旗的飞熊旗。
赵率教带着一众明朝将领冲出城门。
“你是何人?”赵率教盯着李岳。
“滦阳堡中军,李岳。”李岳不卑不亢地拱手,“奉我家刘源大人之命,给赵总兵送礼。”
李岳转身,一把掀开第一辆大车上的油布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一颗被冻得发青的硕大头颅滚落下来,停在赵率教脚边。死不瞑目,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惊恐。
“镶红旗佐领,阿敏图。”李岳面无表情地介绍。
紧接着,后面几十辆大车的油布被同时掀开。
没人说话,杯子磕在桌上的声音格外清晰。没有呼吸声,只有风雪的呼啸。所有明朝将领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厢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车厢里,密密麻麻全是腌过石灰的右耳。一串串,一堆堆,像小山一样。
真鞑子的耳朵。一千多只。
“嘶——”
一阵整齐的抽气声在城下响起。几个胆小的文官直接双腿一软,瘫坐在雪地里。
赵率教感觉头皮发炸,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一千多真鞑子?全歼?这怎么可能!
“我家大人说了,这只是先锋。”李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清了清嗓子,“刘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。他全歼建奴先锋一千精锐,斩杀叛将郭振。这买卖做的不亏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。
“但营寨修缮、弟兄们吃喝都要钱。所以,我家大人想跟总兵大人借五万两银子,外加两千石粮草。”李岳顿了顿,语气平稳,“另外,大人说他现在还是个把总,管着上千号人名不正言不顺,让您给批个游击将军的实缺。”
“放肆!”一个参将跳了出来,“五万两?游击将军?他一个小小把总,想造反吗!”
“狂妄至极!简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