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诈!”
周围的将领纷纷破口大骂。
李岳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率教。他心里慌得一批,面上硬撑着稳如老狗。刘大人这狮子大开口,真能成?
“都他娘的给我闭嘴!”赵率教突然发出一声暴喝。
他猛地扑到大车前,抓起一把耳朵,又看了看地上的阿敏图人头。他浑身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极度的狂喜。
“给!要什么给什么!”赵率教老泪纵横,一脚踹翻刚才那个参将,“别说五万两,老夫砸锅卖铁也给他凑齐!物资加倍给!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岳,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游击将军算个屁!老夫这就八百里加急表奏朝廷,封刘源为燕山参将!”
众将彻底傻眼了。
赵率教仰天大笑,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与快意。
“此子,乃我大明续命之将啊!”
李岳低着头,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。刘大人真乃神人,这都被他算准了!跟着这种活祖宗,别说游击将军,以后封侯拜相都不是没可能。
百里之外,十万后金大军中军。
皇太极端坐在宽大的虎皮交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。大帐内炭火烧得极旺,驱散了塞外的严寒。
“大汗,明狗的防线一触即溃。三屯营那帮废物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。”代善坐在一旁,大口撕咬着烤羊腿,满脸不屑,“依我看,不出十日,咱们就能兵临北京城下。”
帐内满清贵族爆发出哄堂大笑。大明?不过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。
“报!”
一声凄厉的惨嚎撕裂了帐内的笑声。
一个浑身是血、连左胳膊都没了的镶红旗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大汗!旗主!出事了!”
皇太极动作一顿,白玉扳指停在指尖。
“阿敏图佐领全军覆没!”斥候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,“一千重甲精锐,在燕山余脉的一个葫芦口里,被明军杀光了!连阿敏图大人的脑袋都被砍了!”
大帐内瞬间死寂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代善猛地站起来,烤羊腿掉在地上,“一千精锐?被明军杀光?你他妈敢谎报军情!”
“奴才不敢!奴才亲眼所见!”斥候疯狂磕头,额头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,“明军……明军把主子们的脑袋砍下来,在谷口筑成了京观啊!”
大帐内的气氛瞬间炸了。满清贵族们哗然一片,有人怒吼,有人不敢置信。筑京观?这是把大金的脸面撕下来踩在烂泥里!
“明狗欺人太甚!”代善暴怒,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,双眼血红,“大汗!给我五千铁骑,我去踏平那座燕山!我要把那个明将碎尸万段!”
“坐下。”
皇太极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阴鸷。
代善咬着牙,死死握着刀柄,最终还是不甘地坐了回去。
皇太极没有看暴怒的群臣,而是缓缓转过头,看向大帐最深处的阴影角落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,但周围的空气却被某种恐怖的气场扭曲了。那是凌驾于初阶、中阶之上的,属于高阶法脉的绝对威压。
“那地方,有点意思。”皇太极盯着黑袍人,眼神深邃。
黑袍人缓缓抬起头。
兜帽滑落,露出一张干瘪如树皮的脸。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死白。
高阶,【萨满法脉】。
“大汗。”黑袍人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破风箱在拉扯,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“那地方的气机不对。”
他站起身,枯槁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