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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完。
伊洛娜没有追问。她端起牛奶咖啡,喝了一口。这次好多了——甜,暖,像维也纳的秋天应该有的味道。
“谢谢你,科恩先生。”
“叫我雅各布。”
莱奥在下午四点接到一个任务:护送一位“重要人物”从军事学院到环城大道工地。
“重要人物”是谁?教官没有说。只说“到了就知道了”。
莱奥换上正式军装,佩好刺刀,站在学院门口等待。一辆黑色马车停在路边,车门打开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下来。
莱奥认出了他——冯·施特拉赫维茨男爵。
“又见面了,小子。”老人打量了他一眼,“长高了一点,但还是太瘦。”
“男爵阁下,”莱奥立正敬礼,“请问今天的任务是?”
“陪我走一段路,”老人说,“边走边说。”
他们沿着街道向环城大道走去。老人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,像一个习惯了长途行军的老兵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吗?”老人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父亲,”老人说,“今天是他的生日。如果他活着,今天该四十五岁了。”
莱奥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。
“我带你去看看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,”老人说,“不是战场,是工地。”
“工地?”
“环城大道。你父亲生前参与过最早的规划。他当时说,‘这条路修好了,维也纳才能配得上帝国的荣耀’。”
莱奥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远处工地上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和工人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父亲的手,曾经触摸过这片土地。
他们走到歌剧院门口。歌剧院的正面已经建好了,大理石墙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但侧面还是光秃秃的砖墙,工人们正在脚手架上忙碌。
“停下。”老人忽然说。
莱奥停下脚步。老人指着歌剧院的拱门上方,那里刻着一行字。
“念出来。”
莱奥念道:“‘艺术的力量,超越一切。’”
“这是你父亲最喜欢的一句话,”老人说,“他常说,帝国可以灭亡,但艺术永存。”
“我父亲……不是一个军人吗?”
“军人也可以喜欢艺术,”老人说,“你父亲不仅喜欢艺术,还喜欢诗歌。他甚至自己写诗。”
莱奥惊讶地看着他。“他从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也许他不好意思,”老人说,“一个骑兵少校写诗,在军营里会被笑话的。”
莱奥想象父亲在烛光下写诗的样子,觉得那画面既陌生又温暖。
“男爵阁下,”莱奥说,“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老人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因为,”老人说,“你父亲临死前,托我照顾你。但我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活人。我只能告诉你,他是一个怎样的人。至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递给莱奥。
“这是你父亲写的最后一首诗。写于柯尼希格雷茨战役的前夜。”
莱奥接过纸,展开。
纸上是用铅笔写的几行字,字迹潦草,但能辨认出来:
“马蹄踏碎黎明,
鲜血浇灌土地。
如果明天我死去,
请告诉我的儿子——
活着,不是为了胜利,
而是为了不后悔。”
莱奥的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