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、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旧木箱,道:“大人,这箱子似乎有夹层!”
众人目光瞬间聚焦。冯主事眼中精光一闪:“打开!”
官差用力撬开木箱盖子,里面是些破布杂物。他伸手在箱底摸索片刻,猛地用力一掀,竟真的掀开一块薄薄的夹板!夹层里,赫然露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、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黑色块状物,以及几包颜色可疑的粉末!
“找到了!”那官差大声道,将东西取出,递给冯主事。
冯主事接过,仔细看了看,又递给严主事。严主事嗅了嗅,脸色一变:“这是……南疆特有的‘腐心草’干块!还有‘七步倒’毒粉!皆是朝廷明令禁止流通的剧毒之物!卫尘,你还有何话说?!”
林琅脸上露出狂喜之色,厉声道:“好你个卫尘!表面仁心仁术,背地里竟私藏如此歹毒之物!你想做什么?谋害人命吗?!冯主事,证据确凿,应立即将此人拿下,查封所有产业!”
周副判官也皱眉道:“卫尘,你作何解释?”
铺内空气瞬间凝固。阿贵等人脸色惨白。卫平握紧了拳头,但记得卫尘吩咐,强忍着没有动作。
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卫尘身上。
卫尘却忽然笑了,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丝讥诮。他看向那个“发现”夹层的官差,又看向冯主事和严主事,缓缓道:“冯主事,严主事,周大人。你们确定,这些东西,是从我这铺子的木箱夹层里找到的?”
“众目睽睽,岂能有假?!”冯主事喝道。
“是吗?”卫尘走近一步,目光落在那几块“腐心草”干块和毒粉上,以“洞微之眼”仔细观察其色泽、质地、乃至附着其上的细微尘埃。“可是,据卫某所知,‘腐心草’产自南疆湿热山谷,采摘后需以特殊手法阴干,方能保持其毒性和形状。其干块应是暗绿色,带有细微白色霉点,且气味辛辣刺鼻。而眼前这几块……”
他拿起一块,在手中掂了掂,又凑近闻了闻(以真气护住口鼻),摇头道:“色泽黑褐,质地酥脆,更像是普通草药烤焦后的产物。气味虽有辛辣,却带着一股……淡淡的灶火烟熏味。至于这‘七步倒’毒粉,真正成品应是灰白色,遇水即溶,无色无味。而这包粉末,颜色发黄,颗粒粗糙,且有股石灰粉的味道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刀,扫过冯主事、严主事,最后落在那名官差脸上:“这些东西,要么是劣质仿品,要么……根本就是有人临时找来,塞进夹层,企图栽赃陷害!而且,塞进去的时间,绝不超过一个时辰!因为箱底夹层原本积累的灰尘,被这些东西压出了新鲜的痕迹,而周围的灰尘,却厚薄不均,显然是被匆忙抹去后,又撒上些浮灰掩饰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那官差脸色瞬间煞白,眼神躲闪。冯主事、严主事也神色剧变。林琅更是瞳孔一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卫尘。他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?!连时间都能判断?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血口喷人!”冯主事强作镇定,“此乃本官下属亲手查出,岂容你狡辩!”
“是不是狡辩,一验便知。”卫尘声音转冷,“可请太医院精通毒理的御医,或‘药监所’其他资深药师,当场验证此物真伪。也可请作作,查验箱底灰尘痕迹新旧。若卫某所言有虚,甘愿领罪。但若证实有人栽赃陷害……”
他目光如冰,直视冯主事:“那便是有人假公济私,构陷良善,亵渎国法!此事,卫某定要上达天听,求一个公道!在座的各位大人,以及……”他看向林琅,“这位林少东家,恐怕都脱不了干系!”
气氛瞬间逆转。冯主事额头见汗,严主事眼神闪烁。周副判官也意识到事情不妙,若真闹到验明栽赃,他们这些在场官员,一个“失察”甚至“同谋”的罪名是跑不掉的。
就在这时,铺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以及一声高亢的传报:“叶回春叶院判到——!”
叶老来了!而且是以“院判”的正式官身前来!
只见叶老一身太医院正六品院判官服,神色肃然,在数名太医和护卫的簇拥下,大步走入铺中。他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,又看向冯主事等人手中的“证物”,冷哼一声。
“冯主事,严主事,周副判官。”叶老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,“老夫听闻此处热闹,特来看看。这是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违禁之物,要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