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三位大人联袂出手,将卫家产业翻个底朝天啊?”
冯主事硬着头皮,将“证物”呈上,并简述“发现”过程。
叶老接过,只略略一看,一闻,便随手扔在地上,满脸鄙夷:“荒谬!此等粗劣伪造之物,也敢拿来构陷?‘腐心草’干块岂是这般模样?‘七步倒’又岂是这种货色?尔等身为药监、太医,连这等常识都没有?还是说……故意装作不识,好遂了某些人的心愿?”
他目光如电,直刺林琅。林琅被看得心头一颤,不由自主退后半步。
“叶院判,此事或有误会……”严主事连忙打圆场。
“误会?”叶老冷笑,“突击检查三家药铺,翻箱倒柜,影响经营,这是误会?拿着假证物,便要拿人封铺,这也是误会?冯主事,你‘药监所’的线报,未免太‘可靠’了些!此事,老夫定要奏明院正,问问这稽查的规矩,究竟如何!”
冯主事脸色惨白,知道今日踢到铁板了。叶回春在太医院地位超然,医术通神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连院正都要让他三分。他若铁了心追究,自己这个主事怕是做到头了。
“还有,”叶老又看向周副判官,“京兆尹衙门何时成了某些人打击报复的私器?无确凿证据,便如此大动干戈,惊扰商民,这云京的商事秩序,还要不要了?”
周副判官讷讷不敢言。
“此事,必须有个交代!”叶老一锤定音,“今日搜查,到此为止。所有损失,由尔等负责赔偿。至于栽赃陷害之事……”他看向卫尘,“尘儿,你可要追究?”
卫尘拱手:“全凭叶老与诸位大人公断。但卫某希望,今日之事,能记录在案,并公告于众,以正视听,还卫某一个清白。否则,流言蜚语,恐损及卫家与‘尘雪阁’诸位会员声誉。”
这是要公开处理,彻底洗刷嫌疑,并反将一军。
叶老点头:“正当如此。冯主事,严主事,周副判官,你们意下如何?”
三人面如土色,知道今日不给出满意交代,难以收场。冯主事咬牙道:“是下官失察,误信不实线报。此事……就此作罢。赔偿之事,下官会安排。至于公告……”
“公告必须发!”叶老不容置疑,“以三衙门联名,说明今日检查结果,证实卫家药铺并无违禁,所谓举报乃不实诬告。明日午时前,张贴于四门及事发铺前。可能做到?”
“……能。”冯主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那便好。”叶老拂袖,“都散了吧!莫要再妨碍百姓!”
官差们如蒙大赦,连忙收拾东西,灰头土脸地撤离。林琅狠狠瞪了卫尘一眼,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。
铺子内,终于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“多谢叶老援手。”卫尘对叶老郑重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叶老看着卫尘,眼中带着欣慰与一丝复杂,“你今日应对,甚好。不过,经此一事,‘回春堂’及其背后之人,绝不会罢休。你要有准备。医凭考核和药物报备,需加快。另外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陈夫人方才托人带话,永宁伯已就今日之事,向都察院递了折子,参‘药监所’、太医院稽查司、京兆尹数人‘滥用职权、扰乱行市、有负圣恩’。风波,恐怕会闹大。你近期,务必谨言慎行,莫要再被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卫尘心中一凛。永宁伯都出手了,看来陈夫人的能量,比他想象的还大。这场风波,已从商业竞争,开始向朝堂博弈蔓延。
药监突袭,查封未成,反惹一身腥。
但卫尘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更激烈的较量,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