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这意味着你不是普通的觉醒者。”海涅德的眼睛亮得惊人,“你是被选中的那一个。”
夏树看了他几秒,然后问:
“被谁选中?”
海涅德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笑着,退后一步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夏树转过身,走向那扇门。
他的手触碰到门板的时候,门自动打开了。门后面是一片黑暗。纯粹的,没有边际的黑暗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迈步。
“夏树。”海涅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记住,在门后面,你所相信的一切,都会成真。”
夏树没有回头。他走进了黑暗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
在黑暗里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他只是一直往前走,往前走,直到——
光。
他看见了光。
那光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点,在他前方很远的地方。然后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,直到把他整个人都吞没。
他闭上眼睛。再睁开的时候,他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天空是灰红色的。不是傍晚那种橙红,而是像淤血一样的暗红。没有太阳,没有云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病态的颜色。
脚下是碎石和瓦砾。倒塌的建筑,扭曲的钢筋,破碎的玻璃。远处有一些巨大的轮廓,像是被什么力量撕碎的高楼。
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像是铁锈,又像是腐烂的肉。
夏树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。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
有人在哭。有人在喊。有人在笑。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此起彼伏,交织成一种诡异的合奏。
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男人,跪在一片空地上,背对着他。他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夏树走过去。
走到那人身后三米的地方,他停住了。
因为那人不是一个人。
他的背上,长着另一张脸。那是一张女人的脸,从脊椎的位置长出来,皮肤和男人的皮肤连在一起,眼睛睁着,嘴巴张着,正在发出一种嘶哑的、像哭又像笑的声音。
男人察觉到身后有人。他转过头。
那是一张扭曲的脸。眼睛突出,嘴角咧到耳根,脸上糊满了不知道是血还是泪的液体。他看见夏树,忽然笑了。
“新来的!”他喊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,“新来的!哈哈哈哈!又有新来的了!”
他站起来。动作很奇怪,像是关节的方向和正常人不一样。他的背上,那张女人的脸也跟着转过来,盯着夏树。
夏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怕?”男人歪着头,“你怎么不怕?所有新来的都怕!都会哭!都会跑!你怎么不跑?”
“我为什么要跑?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浑身发抖,笑得背上的女人脸也跟着抖动。
“好!好!有胆量!”他收住笑,凑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“那你知不知道,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这是……”男人张开嘴,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“这是地狱。”
夏树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然后他说:
“这不是地狱。”
男人又愣住了。
“地狱是有罪的才来。”夏树说,“我没有罪。我只是来找人的。”
说完,他绕过那个男人,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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