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很凉,像冰。
夏树低头看了一眼。伤口不深,血已经止住了。
“没事。”
男孩点点头。然后他转身,走向角落里那几具还没吃完的尸体。
“明天还走吗?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找那个人。”
男孩蹲下来,开始继续吃。月光照在他背上,把那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。”
第二天,夏树给那个男孩起了一个名字。
他想了很久。那些尸体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些骨头和衣服的碎片。女人的刀扔在地上,刀刃上还沾着血。
“你从壳里爬出来的。”夏树说,“就叫阿壳。”
男孩念了几遍这个名字。
“阿壳。”他点点头,“好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阿壳还是像之前一样,跟在夏树身后十米左右的位置,不快不慢。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,他开始问问题了。
“夏树,那个人是谁?”
“我女朋友。”
“女朋友是什么?”
“……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比我还重要?”
夏树没有回答。
阿壳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答案。他低下头,继续走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问:
“夏树,你饿过吗?”
“饿过。”
“饿的时候,你想吃什么?”
夏树想了想。
“想吃饭。想吃面。想吃牛肉。”
阿壳歪着头:“牛肉是什么?”
夏树停下脚步。
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牛肉——那个世界里最普通的东西,在这里却是无法描述的。阿壳从出生起就在影渊,吃过的东西只有一种:人。
“是吃的。”他说,“比人好吃。”
阿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在哪儿?”
“……不在这里。”
阿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。
“那我们去找那个人。找到了,就能吃到牛肉吗?”
夏树看着他。那双巨大的黑眼睛里,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期待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也许吧。”
阿壳笑了。
“好。那我们快点找。”
他们走了五天。
五天后,他们看见了人烟。
不是废墟里的那些疯子,是真正的聚居地——几十栋相对完整的建筑挤在一起,中间有一条勉强能叫街道的空地。有人在走,有人在坐,有人在摆摊。和回声阁附近那个城区不一样,这里的一切都很破旧,但有一种诡异的“正常感”。
夏树站在聚居地边缘,看着那些人来人往。
阿壳从身后探出头。
“这里有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多。”
“嗯。”
阿壳想了想,问:“我们要进去吗?”
夏树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那些人的脸——疲惫的,麻木的,偶尔有一两个带着警惕。这里没有暗社的制服,没有神陨会的标记,没有丧钟帮的刺青。这里是……无人区。那些不愿意加入任何组织,或者被任何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