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。”他说。
他们走进聚居地。
一进去,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。不对,是注意到了阿壳。
那些人的目光落在阿壳身上的时候,表情变了。恐惧,厌恶,仇恨——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在那些疲惫麻木的脸上浮现出来。
有人后退了一步。有人握紧了手里的东西。有人低声说了什么,然后更多的人看过来。
阿壳感觉到了那些目光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些人,那双巨大的黑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。
一个男人走过来。
他很壮,满脸胡茬,手里提着一根铁棍。他站在夏树面前,挡着路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夏树没有回答。
男人盯着阿壳看了几秒,然后转向夏树。
“你不知道那是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带进来?”男人握紧铁棍,“你他妈想害死我们?”
夏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男人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把它赶出去。现在就赶。不然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忽然停住了。
因为阿壳走到了他面前。
阿壳抬起头,看着这个男人。他的眼睛很大,很黑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要赶我?”他问。
男人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阿壳歪着头。
“你怕我?”
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阿壳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很淡,带着一种奇怪的天真。
“你怕得对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男人的手背。
男人的脸色刷地白了。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去,铁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阿壳收回手,转身走回夏树身边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没人拦了。”
夏树看了一眼那个男人。他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窃窃私语。那些声音压得很低,但夏树能听见——
“……蜕生种……”
“……带着那个东西……”
“……疯子……”
“……会死的……”
阿壳走在前面,像是没听见一样。但他忽然回过头,看着夏树。
“他们说你也会死。”
夏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阿壳歪着头。
“你不怕?”
夏树想了想。
“怕过。”他说,“后来不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夏树没有回答。
阿壳等了一会儿,又转过头,继续往前走。
他们在聚居地里待了三天。
夏树用身上仅剩的一点猩红精华换了一个住处——一个半地下室,只能放下一张破旧的床垫。阿壳不睡,只是缩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,像是某种冬眠的动物。
白天夏树出去打听消息,阿壳就待在屋里。
晚上夏树回来,阿壳还是那个姿势,缩在角落里。
第三天晚上,夏树回来的时候,看见阿壳面前放着一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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