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都是傻子。”
叶俊笑了。
“傻子配疯子,正好。”
他们一起走进教堂。
那幅画还在那里。那些人还在看着他。
但这一次,不止他一个人。
顾采薇站在祭坛旁边,看着他们。
“都想好了?”
夏树点点头。
顾采薇看着他身后的那些人。
“他们也要一起?”
夏树想了想。
“他们陪我。”他说,“但不赎罪。赎罪的,只有我。”
顾采薇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知道,”她说,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人。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
顾采薇转过身,走到祭坛前面。
她拿起那幅画,轻轻一抖。
那些绣着的人,从画里走出来。
一个接一个。
老四。刀疤男。血宴的人。暗社的元老。神陨会的祭司。丧钟帮的疯子。那些在路上遇见的、叫不出名字的、数不清的人。
他们站在教堂里,围着夏树,围成一个圈。
他们看着夏树。
那些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没有他想过的任何一种情绪。
只有——平静。
夏树愣住了。
顾采薇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赎罪的代价是什么吗?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
顾采薇笑了。
“不是一命换一命。”她说,“是原谅。”
夏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顾采薇指了指那些人。
“他们原谅你。”她说,“然后你才能原谅自己。”
夏树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原谅?
他们?原谅他?
他杀了他们。他用刀割开他们的喉咙,用血刺贯穿他们的心脏,用能力凝固他们的血液。他杀了他们。
他们怎么会原谅他?
那些人没有说话。
但他们看着他。
那些眼睛,平静的,安详的,像是一潭死水。
老四——那个第一个死在他刀下的光头——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看着夏树。
“我原谅你。”他说。
夏树愣住了。
老四——他记得。那个欺负小满、想杀他的人。那个跪在地上求饶、最后被他割喉的人。
他原谅他?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夏树说不出话。
老四笑了。那笑容很奇怪,像是……解脱。
“我活着的时候,是个混蛋。”他说,“欺负人,杀人,什么都干。你杀我,是我该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死了之后,在这里看了很久。看你怎么走,怎么找,怎么为一个人拼命。”他说,“我忽然想,要是我也有个人这么找我,就好了。”
他退后一步。
刀疤男走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