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夏树看着远方。
“去找他们。”
“谁?”
夏树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握紧她的手。
“你陪我去吗?”
小雅笑了。
“陪。”
他们走了很久。
从草地走到平原,从平原走到山地,从山地走到废墟。
灰红色的天空重新压下来。
熟悉的、恶心的、但让人安心的影渊。
夏树站在废墟边缘,看着那些扭曲的建筑,看着那些在远处蠕动的黑影。
叶俊走到他身边。
“真的要回去?”
夏树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夏树想了想。
“因为有些账,还没算。”
叶俊看着他。
“什么账?”
夏树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往前走。
他们走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,他们看见了第一个人。
不是普通人,是暗社的巡逻队。七个人,穿着黑色制服,胸口绣着那个圆加斜线的标志。
他们也看见了夏树。
为首的人举起手,示意队伍停下。
他眯着眼打量着夏树,忽然脸色变了。
“是……是那个疯子……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往前走。
那个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夏树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下。
他看着那个人,看着他那张恐惧的脸,看着他身后那些同样恐惧的人。
他想起这些人做的事。抓觉醒者,送去做实验,维持这个该死的世界的秩序。
他想起海涅德说的话:
“你是刽子手。”
是的。
他是。
既然他们是这么叫他的,那他不如就真的当一回。
他伸出手。
“你们,”他说,“都该死。”
那些人愣了一下。然后他们笑了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为首的人说,“你知道我们是谁吗?暗社!你敢动我们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因为他的喉咙被切开了。
不是夏树动的。是血。
从他自己的身体里涌出来的血,凝聚成刺,从内向外,贯穿了他的喉咙。
他瞪着眼,倒下去。
其他人尖叫着四散逃跑。
但没有人跑出三步。
血刺从他们体内长出来,一根一根,像开在尸体上的花。
七个人,七秒钟,全死了。
夏树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尸体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,他什么都没做。
他只是想了一下。
叶俊跑过来,看着那些尸体,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夏树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叶俊指着那些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