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你只是一个罪奴,自然不能再和往日相比,能活着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沈怜央低着头,握着扫帚,一言不发,继续清扫着积雪,不想理会她,也不敢理会她。
见她不说话,苏婉然心中愈发得意,缓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轻佻:“你看我,今日特意来看你,你怎么连句招呼都不打?哦,我忘了,你现在是罪奴,不配和我说话。”
“你知道吗?沈家倒了之后,京城多少世家千金,都在暗自庆幸,尤其是我,再也不用看着你高高在上的样子,再也不用活在你的光环之下了。”
“你心爱的未婚夫顾言泽,如今对我百般呵护,再过不久,我便会嫁入永宁侯府,成为侯府世子妃,而你,只能一辈子待在这破旧的寒烟苑里,做一个任人欺凌的罪奴。”
“你说,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呢?好好的沈家,说没就没了,好好的婚约,说废就废了,你这辈子,都只能活在泥泞里,永远都翻不了身。”
苏婉然的话语,像一把把锋利的刀,狠狠扎在沈怜央的心上,将她本就破碎的心,扎得千疮百孔。
沈怜央的身子,微微颤抖着,握着扫帚的手,愈发用力,指节泛白,却依旧没有抬头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扫着雪。
她不反抗,不辩解,不哭闹。
因为她知道,任何的回应,都会换来苏婉然更加刻薄的嘲讽与折辱。
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模样,苏婉然觉得索然无味,却又不想轻易放过她。
她目光落在沈怜央手中那把破旧的扫帚上,又看了看她满是伤口、冻得红肿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恶毒。
突然,苏婉然抬脚,狠狠踩在沈怜央的手背上。
“啊——”
沈怜央终于忍不住,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,手背传来钻心的疼痛,骨头像是被踩碎一般,手中的扫帚,瞬间掉落在地。
她抬起头,满眼痛楚地看着苏婉然,眼眶通红,却依旧强忍着泪水,没有落下。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苏婉然嘴角勾起一抹假惺惺的笑意,脚下的力气,却愈发加重,“谁让你的手,这么碍事呢?”
“苏姑娘……”张婆子和李婆子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有些心惊,却不敢阻拦。
苏婉然是摄政王面前的红人,她们根本得罪不起。
苏婉然冷眼瞥了她们一眼,示意她们不要多管闲事,随后,又缓缓收回脚,看着沈怜央红肿流血的手背,满意地笑了。
“沈怜央,你记住,如今的你,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以后,见到我,要主动下跪行礼,若是再敢这般无视我,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说完,苏婉然不再看她,转身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,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寒烟苑,留下沈怜央一个人,跪在雪地里,手背上鲜血直流,疼得浑身发抖。
她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,泪水,终于再次决堤。
可她依旧没有反抗,没有怨恨,只是默默地捡起扫帚,继续清扫着积雪。
就在苏婉然离开不久,顾言泽,也来了。
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,俊朗依旧,只是看向沈怜央的目光,冰冷而疏离,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。
他站在院门口,没有走进院子,只是淡淡地看着跪在雪地里、狼狈不堪的沈怜央,语气冷漠,没有一丝温度:“沈怜央,你我之间的婚约,早已作废,从此,再无瓜葛,你好自为之,莫要再妄想不该想的,也莫要再连累我。”
短短一句话,彻底斩断了往日所有的情分,彻底将她推入深渊。
沈怜央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最后一丝希冀,彻底破灭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低下头,泪水滴落在雪地里,瞬间消融。
顾言泽看着她这般模样,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,却终究没有多说一个字,转身,决绝地离去。
他的背影,决绝而冷漠,再也没有回头。
紧接着,李尚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