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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寒冲进阵法,按她指示的位置站定。怪物紧随其后,庞大的身躯挤破门框,踏入房间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雨霏双手结印,一口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在阵法上。
血雾触及阵法的瞬间,所有线条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。不是蓝光,而是炽烈的、近乎白色的强光。叶寒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,不,是某种比空气更本质的东西在汇聚、在沸腾——
灵气。
海量的灵气从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,甚至虚空中被强行抽取,灌入这个小小的阵法。房间里的金属开始共振,发出高频的嗡鸣。那些破碎的仪器屏幕闪烁不定,有的直接炸裂。
怪物的动作突然僵硬。
它低头看着自己踏入阵法的脚——那些不断蠕动的肉瘤开始萎缩、干瘪,像是被抽干了水分。它发出痛苦的嘶吼,想要后退,但阵法边缘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,把它困在里面。
“这个阵法……在吸收它的灵力?”叶寒震惊。
“是逆转!”林雨霏嘴角渗血,显然维持阵法对她负担极大,“聚灵阵的原理是汇聚灵气,但我修改了流转方向……让阵法变成抽水机,把范围内所有不稳定灵力抽出来!”
她看向叶寒,眼神决绝:“但需要阵眼……需要一个‘容器’来承接抽出的灵力。否则灵力会失控爆炸,威力足以炸塌这一层。”
叶寒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容器在哪?”
林雨霏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叶寒懂了。容器就是他自己。这个阵法需要一个人站在阵眼,用身体承接那些被强行抽出的、暴走的灵力。
他会死。或者,变成和怪物一样的东西。
“倒计时四十五秒!”秦岳的声音在耳机里咆哮,“叶寒,撤离!马上!”
怪物在阵法中疯狂挣扎,镰刀手狂乱挥舞。每一次撞击都让阵法光芒明灭不定,林雨霏的身体开始颤抖,七窍都在渗血。
叶寒看着那个怪物。看着它额头嵌着的军用头盔残片,看着它猩红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人性光芒,看着它嘴里无意识重复的呢喃:
“……家……回……家……”
这是一个士兵。一个和他一样,曾经在国旗下宣誓的士兵。一个在昆仑山事件中,被命运拖进地狱的普通人。
叶寒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“告诉我位置。”
“阵眼就在你脚下。”林雨霏的声音很轻,“长官,你会……”
“我会活下来。”叶寒打断她,踏前一步,双脚踩在阵法最中心那个发光的节点上,“动手。”
林雨霏闭上眼睛,双手印决一变。
世界变成白色。
不,不是白色,是无数种颜色混杂在一起,最后变成的、无法形容的、灼目的光。叶寒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太阳核心,每一寸皮肤、每一块骨头、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。
涌入体内的不是温暖的溪流,而是沸腾的岩浆,是高压水刀,是亿万根烧红的钢针。它们在血管里横冲直撞,撕碎经脉,烧毁神经,然后冲向他的大脑——
他看见了。
不是幻觉,是记忆。但不是他自己的记忆。
他看见昆仑山的雪,看见气象站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,看见他们围着一个发光的球体,在记录什么。他看见其中一个年轻研究员,长着娃娃脸,笑起来有虎牙,胸口的名牌写着“实习生陆明”。
他看见光球突然失控,蓝光吞没一切。他看见娃娃脸研究员在光芒中惨叫,皮肤融化又再生,骨骼扭曲变形。他看见军队赶到,穿着厚重的防护服,用特制的拘束器把他拖走,塞进运输车。
他听见那个研究员在哀嚎:“救救我……我不想变成怪物……杀了我……求你们杀了我……”
但他没有死。他被带到这个地下基地,被编号,被研究,被注射各种药剂,被电击,被切割。每一次实验,他的人性就流失一分,兽性就增长一寸。直到最后,他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