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的顺利程度出乎意料。
马二叔一听林文生是松水小学的校长,能承诺每个星期给榨油厂送二十斤鱼获,二话不说就点头。
“油枯这东西,县革委会一个星期派车过来拉一回,多多少少的也就那些。”
马二叔叫马德奎,1米75的个头,身材匀称,见人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,看着非常好说话。
“不瞒林校长说,我们榨油厂规模不大,一年的出油量也有限,在县里是属于姥姥不疼,舅舅不爱的角色,别的就不说了,光是伙食这一块儿……”
“诶!”
说到这儿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:
“厂里的操作工、杂工,那都是干的体力活,一天要上十二个钟,天天粳米粥加红薯面饼子,工人们心里头不痛快,我这个当厂长看着也不舒坦。”
林文生知道,这是想长期合作,不过正合他的意。
一番商业互捧之后,双方定好价格,松水小学一个星期给榨油厂送一次鱼,每次不得少于20斤。
榨油厂按照水产部的回收价格回收鱼获,另外每个月再给松水小学送一百斤油枯。
林文生来时已经算过一笔账,油枯石精细饲料,但不能当主食吃,小猪仔一天最多吃2到3两,再大些能吃到半斤。
所以,一个月一百斤油枯,那真是够够的,说不准剩下的还能送到大队部要点人情。
正事说完,马三做东,去公社的人民饭点吃了顿饭,林文生回到松水大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。
赵青渌、赵文远、蔡大宝和吕笑笑正在吃饭,见他回来就招呼他坐下一块儿吃。
林文生摆摆手,他喝了点酒,说话的时候嗓子稍微有点哑:
“你们吃吧,我吃过了,榨油厂答应一个月给咱们一百斤油枯,明天去鱼塘捞20斤鱼,顺带着去把油枯拉回来。”
他看着赵文远,眼神似乎有点迷离:
“文远,咱们小学的账,你先记着,等以后条件好了,咱再招一个老师,给你分担一点。”
林文生两辈子加起来都不块喝酒的料,今天高兴多喝了点,没有利用灵泉空间作弊,从公社走回来,感觉酒已经彻底上头了。
“哎呀,怎么醉成这样,赶紧进屋去吧。”
赵青渌还是头一次见林文生喝成这样,哭笑不得地起身把人往屋子里扶。
“好,我知道了,林校长。”
赵文远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,林文生已经被扶进屋子里躺着了。
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,林文生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有点不舒服。
不过,到底年轻,洗了把脸人就精神了。
去了学校,赵文远已经跟大队部借了自行车,就停在学校。
“走走走,都准备好了,就等你呢。”
赵文远说着话,推上自行车招呼林文生赶紧去公社。
鱼是今天早上鱼塘捞的,这会儿还活着呢,一共五条,个头都不小,二十斤只多不少。
学校的几个老师心里都明白,这鱼怕是林文生偷偷摸摸弄到鱼塘里去的,要不然涨个潮怎么可能给鱼塘冲进去那么大的鱼。
不过,大家谁也没说什么。
榨油厂就在公社中学不远的地方,林文生和赵文远骑着自行车到了油厂门口,看门的大爷一见他们手上拎着的鱼,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:
“是松水小学的林校长吗?”
“是,大爷你好,我们来找马厂长。”
林文生说着话,从怀里摸出一盒丰收烟,抽出一根递给大爷,大爷接了烟,态度更加热情:
“马厂长今天一早过来就交代了你们要来,他这会儿正在办公室等着你们呢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大爷说着话,在前头领路。
两人跟着去了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