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花家住的离大队部不远,林文生和赵文远是晚上七点去的。
陈永花家两间屋子,栅栏门围着院子,院子里种了不少蔬菜,长得都不错。
林文生和赵文远去的时候,陈永花正踩着个小板凳在洗锅,他的哥哥陈永生正吃力地提着水桶浇菜。
院子里还坐着个小孩子,看着一岁多点,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工字背心,一看就是用大人的衣服改的。
“林老师,赵老师,你们怎么来了?”
陈永生见到两人,呆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笑容来,冲屋子里喊:
“爹,娘,林老师和赵老师来了。”
厨房忙活的陈永花也听着动静,赶紧跑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人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脆生生地叫道:
“林老师好,赵老师好。”
说完,又仿佛想起什么,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两人。
“永花,这么小就能帮家里干活了,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。”
赵文远夸了一句,陈永花瞬间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来。
这个时候,屋子里有了动静,很快门就开了。
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女人从屋子里出来,她的脸色蜡黄,额头还冒着汗,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,站都站不稳的样子。
“林校长,赵老师……”
女人穿着一件灰黑的半袖,大大小小打着不少补丁,裤子洗得发白,膝盖的地方打了好几层补丁。
看见两人的时候非常局促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外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角。
“嫂子你好。”
林文生朝女人点点头打了声招呼,心里头顿时感觉像是被塞了一团湿哒哒的棉花,难受得厉害。
单看眼前这个女人,就知道这家里有多难了。
“他娘,让林校长和赵老师进屋说话,咳咳。”
屋子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,嘶哑干涩,像是喉咙被砂布磨过一样。
女人回过神来,赶紧招呼儿子:
“永生,赶紧给你老师倒水。”
林文生和赵文远进了屋子,前屋乱七八糟地堆着不少东西,里屋床上躺着一个男人,光着背,穿着一条短裤,两条腿细得不像正常的成年男人。
正在这时候,陈永生端着两大碗水进来了。
“林老师,赵老师,你们坐。”
他说着话,把两大碗水放在地上的一张瘸腿桌子上,又飞快地把桌子上堆着的东西挪到床尾。
林文生和赵文远在两个木墩子上坐下,扭头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。
男人苦涩一笑:“前年年底得了这个病,干不了活儿,家里的活儿全靠他娘撑着。”
“这些日子,他娘也病得厉害,实在是没办法……”
说到这儿,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,看着屋子里的一双儿女,眼眶稍微有点红。
赵文远端起桌子上大碗喝水,心里头实在堵得慌,来时准备的千言万语这会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林文生扭头看向女人问:
“嫂子,您是什么病啊?”
女人脸上的局促更甚,不过还是结结巴巴地说:
“不……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……就是些女人的病。”
林文生点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了,又扭头朝外面看了一眼:
“我看您家的蔬菜长得挺好啊!”
说起这个,女人脸上总算是多了几分笑容:“是,我这身子不争气,都是两个孩子在照应着。”
“我和大队长说好了,每个星期天去种一次田,您看要是能行的话,我帮着你们把院子里的蔬菜卖一些,好让孩子念书。”
这是林文生能想到,唯一帮助这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