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一切终须看她自己的心意。
若她不愿,无人可以相强——这一点,身为长兄的赵铭足以担保。
只是赵铭并不知晓,嬴政之所以如此关注此事,正因为赵颖实是他的亲生女儿。
随行的军医中早混入了黑冰台的暗士,这些人奉命护卫赵颖,并将她身边诸事密报于嬴政。
得知李由竟敢追求自己的女儿,这位老父亲心中自然不是滋味。
如同珍视赵铭这个儿子一般,赵颖也是他视若明珠的女儿。
如今李由的举动,在嬴政看来,简直如同后世那些骑着喧哗机车的轻浮少年,整日纠缠自己清白单纯的女儿。
这叫他如何不暗自气闷?偏偏此刻还不能表露,更是憋屈得厉害。
“你倒不反对?”
嬴政语气里透出几分意外。
“若李由真有本事赢得颖儿青睐,那是他的造化。
只要颖儿自己愿意,臣自然不会阻拦。”
赵铭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沉肃,“但若颖儿无心,臣必全力护她周全——任谁也不能逼迫她半分。”
话语之中,尽是对妹妹的回护与重视。
这是一个对女子尤为苛刻的时代。
平民之家将女儿视作可买卖的货物,世家大族则惯于以姻亲为纽带联结利益。
一个女子若想凭自己的心意寻得良人,近乎痴人说梦。
但赵铭决意为妹妹劈开一条路。
自他擢升护军都尉以来,咸阳城中多少门第递来联姻的意向,皆被他一一回绝。
他更向外掷出话来:赵颖的终身,由她自己做主,赵家上下,无人有权干涉。
见他这般姿态,原本心底泛着些许酸涩的嬴政,也不由颔首:“你所言极是,赵颖欢喜,便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大王竟也这般通达。”
赵铭展颜一笑。
“寡人向来如此。”
嬴政执起酒樽,亦笑了笑。
“大王。”
“其余虚言暂且不提。”
“臣,敬大王一盏。”
赵铭举起酒樽,向对面的君王致意。
“敬寡人什么?”
嬴政眉梢微扬,手中酒樽却已随之举起。
“敬大王的信重。”
“若换作寻常君主,见臣与岳丈手握兵权,只怕早已着力打压。
大王却截然不同。”
“单凭此,便值得一敬。”
“自然,”
“臣,亦绝不会令大王失望。”
赵铭语声恳切。
“可曾思量过日后?”
嬴政忽而问道。
“大王所指,是何时的日后?”
赵铭面露探询。
“天下一统之后。”
嬴政缓声道。
赵铭闻言,默然片刻,方道:“大王雄图伟略,待臣与王家恩深义重,臣非不识进退之徒。
倘真有四海归一之日,臣愿**,远戍百越蛮荒,为大秦镇守边陲,保一方安宁。”
嬴政眉头骤然蹙紧,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悦:“在你眼中,寡人便是那般心胸狭隘、不能容人的君王?”
他心下确有不快,觉得赵铭思虑过甚,未免将他看得低了。
百越乃瘴疠未化之地,戍守彼处,形同自我流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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