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队各站一边,中间画一条线。俞清野站在蓝队最后面,双手抓住绳子,脚蹬着地。
裁判喊:“预备——开始!”
两队同时发力。红队喊着一二一,蓝队也喊着一二一。绳子中间的红色布条一会儿往左,一会儿往右。
俞清野没喊,她闭着嘴,咬着牙,用力往后拉。她的脸憋红了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宁静站在她对面,也在用力。两个人的目光穿过绳子,碰在一起。宁静笑了,俞清野没笑,但她拉得更用力了。
绳子突然往蓝队这边滑了一大截。红队脚底打滑,几个人摔倒了。蓝队趁机猛拉,绳子过了线。
裁判喊:“蓝队胜!”
俞清野松开绳子,蹲下来,喘着气。
宁静走过来,伸出手,拉她起来:“你力气挺大。”
俞清野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:“躺着攒的。”
宁静又笑了:“你什么都归功于躺着。”
俞清野说:“因为躺着是真的,其他都是假的。”
下午第二个项目是蒙眼敲锣。
一个人蒙着眼睛,原地转三圈,然后往前走,用手中的木槌敲响前面的铜锣,敲响为止,用时最短的胜。
俞清野被第三个叫到。她戴上眼罩,眼前一片漆黑。原地转了三圈,头晕了,站不稳,晃了一下。
旁边的队友喊:“往前走,直走!”
她迈了一步,又晃了一下。
队友喊:“偏了偏了,往左一点!”
她往左迈了一步,又偏了。
队友喊:“往右,往右!”
她往右迈了一步,还是偏。
弹幕说,她在走z字形。不是直线,是曲线。她走的距离,比实际距离长三倍。
锣就在前面五米,她走了十五米还没到。
她举起木槌,敲了一下,敲在空气里,什么都没敲到。
又敲了一下,敲在旁边的柱子上,咚的一声,不是锣的声音。
队友喊:“不对不对,那是柱子!”
她转了个方向,又敲了一下,敲在锣的边缘,发出清脆的响声,但没敲在正中间,不算。
她再一次抬手,这次敲正了。
“哐——”
声音很响,很亮。
她摘下眼罩,看着面前的锣,说了一句:“终于。”
队友笑了,弹幕笑了,宁静笑了,张蕾笑了,李梦笑了,导演也笑了。
收工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俞清野坐在草坪上,靠着树,闭着眼睛。小鹿递过来水,俞清野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方远走过来,手里拿着平板:“俞老师,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?”
俞清野没睁眼:“没看,说什么?”
方远说:“说您是乘风姐姐里的颜值担当和搞笑担当。有人说您吹蒲公英那段,可以封神;有人说您走z字形敲锣那段,可以笑一年;还有人说您又美又沙雕,是团宠。”
俞清野睁开眼:“团宠?”
方远点头:“嗯,大家都宠你。宁静帮你喷防晒,张蕾帮你喊加油,李梦帮你捡木槌。”
俞清野想了想:“可能是她们人好。”
方远笑了:“是您人好。您不争不抢,不吵不闹,还帮她们吹蒲公英。”
俞清野说:“蒲公英不是帮她们吹的,是自己想吹。”
方远笑出了声:“那您吹得好,观众爱看。”
回到家,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。
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:“今天累不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