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西岐起兵,他好有借口发兵剿灭。”
“可那是我父亲!”姬发红着眼,“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?”
“他不会死。”姬伯钧开口,声音平静,“我夜观天象,紫微星虽然黯淡,但未坠落。西伯侯命不该绝于此。”
“那天象可曾说,谁能救他?”姬发追问。
姬伯钧沉默。
天象没说,但“河图”显示了——一幅画面,一个少女,带着一篮桑葚,走进羑里大牢。
“我去。”凤兮忽然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你?”姬发皱眉,“你一个女子,如何去得了羑里?那里是朝歌重地,守卫森严——”
“正因为我是女子,才更容易进去。”凤兮说,“我可以扮作送饭的民女,或者探亲的村姑。纣王虽然暴虐,但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弱女子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伯邑考反对,“万一被发现——”
“不会的。”凤兮看向姬伯钧,眼神坚定,“先生,您教我占卜时说过,卦象显示‘利西南,不利东北’。但若有一人从东南而来,带着‘木’与‘火’的生机,可破东北之困。我是东南方向出生的,生辰八字属木,名字里有‘凤’,凤属火。我去,最合适。”
姬伯钧心头一震。
她竟然把他私下推演的卦象,记得这么清楚。
而且,解读得这么准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姜子牙忽然开口,看着凤兮,眼神里有赞赏,“这孩子,有胆识,也有智慧。带上这个——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,递给凤兮。
“这是老夫年轻时游历所得,可辟邪驱灾。遇到危险,握紧它,心中默念‘太公在此’,可保一时平安。”
凤兮接过,郑重行礼:“谢太公。”
姬伯钧也取出一卷帛书,是他连夜绘制的羑里地图,标注了守卫换岗时间、地牢位置、逃生路线。
“记住,你的任务是确认西伯侯安危,传递消息,不是救人。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保住自己的命是第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凤兮收起地图,看向姬发和伯邑考,“两位公子放心,我一定把侯爷的消息带回来。”
三日后,凤兮出发。
她扮作一个投亲的孤女,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,里面除了干粮和换洗衣物,还有一篮新鲜的桑葚——那是她亲手摘的,用冰镇着,保鲜。
从西岐到朝歌,三百里。她走了五天,白天赶路,夜晚宿在荒庙或好心人家。沿途所见,满目疮痍——田地荒芜,村庄十室九空,路边常有饿殍。
第六天黄昏,她抵达朝歌。
这座曾经的天下第一都,如今也衰败了。城墙斑驳,城门守卫无精打采,街上行人稀疏,商铺大多关门。只有王宫方向,隐约传来笙歌乐舞,那是纣王和妲己在鹿台享乐。
凤兮按图索骥,找到羑里大牢。
那是一座阴森的石堡,建在城郊的山坡上,四周有高墙,墙上有箭楼。门口站着八个守卫,个个凶神恶煞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守卫拦住她。
“军爷,小女子是来探亲的。”凤兮低头,声音怯怯的,“我表哥在这里当差,让我给他送点家乡的桑葚。”
“表哥?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叫……阿牛。”凤兮胡乱编了个名字。
守卫皱眉,正要赶人,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守卫忽然说:“阿牛?是不是那个看地牢的傻大个?”
“对对对,就是他!”凤兮连忙点头。
“进去吧,他在里面。别乱跑,送了东西就出来。”
“谢谢军爷!”
凤兮低头快步走进大门,手心全是汗。
按照地图,她穿过前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