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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害了他。
如果她不来,姬昌或许不会受这顿毒打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低声啜泣,但不敢久留,爬起来,踉跄着往山下跑。
她要回西岐。
要把消息带回去。
要让他们知道,姬昌还活着,但在受苦。
要让他们加快计划。
要救他出来。
一定。
第二十七节孟津会盟
凤兮逃回西岐,已是十天后。
她身上有伤,脚底磨破,发着高烧,但手里紧紧攥着姬昌给她的那枚竹片——那是姬昌在被拷打前,偷偷塞给她的,上面多了几个字。
“三月,孟津,会诸侯。”
伯邑考和姬发看到竹片,看到凤兮的惨状,都红了眼。
“我要发兵!现在就去朝歌!”姬发拔剑。
“不可。”姜子牙按住他,“西伯侯让我们等,就等。三月孟津会盟,是唯一的机会。现在发兵,是以卵击石。”
“可父亲在受苦!”
“受苦,总比送命好。”姬伯钧开口,声音沉静,“凤兮带回来的消息,虽然惨痛,但至少确认了两件事:一,西伯侯还活着;二,纣王暂时不会杀他,因为还要用他来牵制诸侯。我们还有时间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准备三月孟津会盟,准备……伐纣。”
接下来的三个月,西岐进入全速备战。
姜子牙训练军队,姬伯钧推演天时地利,凤兮协助整理粮草、安抚民心。伯邑考负责内政,姬发负责外联。
而姬伯钧和凤兮,几乎形影不离。
白天,他们在观星台测算星辰轨迹,推算最佳出兵时间。晚上,他们在书房整理历代战例,分析殷商兵力分布。
凤兮学得很快,快到让姬伯钧心惊。她不仅一点就通,还能举一反三,甚至能指出他推演中的细微漏洞。
“先生,这里算错了。”有一次,她指着星图说,“荧惑星下个月会偏移三度,不是两度。我看过爷爷留下的星图,三百年前有过类似的轨迹。”
姬伯钧心头一震。
三百年前,正是夏朝中衰,太康失国的时候。那次荧惑守心,确实偏移了三度,随后爆发“后羿代夏”。
她怎么会知道?
“你爷爷……还留下了星图?”
“嗯,很古老的羊皮图,上面有很多看不懂的符号。”凤兮说,“爷爷说,那是祖上传下来的,传女不传男,因为女孩心细,能看懂。”
羊皮图,古老的符号。
姬伯钧几乎能确定,那就是“河图”的另一部分残卷,流落民间,被凤兮的先祖得到,代代相传,传到了她手里。
宿命。
一切都是宿命。
“凤兮,”他忽然问,“如果你爷爷留下的星图,和我的推演有冲突,你信哪个?”
凤兮想了想,认真说:“我信眼前的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星图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凤兮看着他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爷爷说,观星不是为了预测命运,而是为了理解规律,然后在规律中寻找变数。您教我的,也是这个道理。所以,我信您,信您能在既定的轨道上,找到新的可能。”
姬伯钧看着她,许久,笑了。
笑得眼眶有点热。
六百年前,阿嫘说:“我信你。”
三百年前,青禾说:“我陪你。”
现在,凤兮说:“我信您。”
轮回,重复,但每一次,都让他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