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这漫长的守候,值了。
三月,孟津。
春寒料峭,黄河刚刚解冻。八百诸侯,应西伯侯之召,齐聚孟津渡口。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,战马嘶鸣,人声鼎沸。
但西伯侯姬昌,没有来。
来的是姬发,持着姬昌的亲笔信和令符。信上只有八个字:“吊民伐罪,恭行天罚。”
诸侯哗然。
“西伯侯为何不来?”
“难道是被囚了?”
“我们凭什么听一个毛头小子的?”
姬发站在高台上,看着台下质疑的诸侯,手心全是汗。他看向身旁的姜子牙,姜子牙点头;看向姬伯钧,姬伯钧也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。
“诸位!”
声音清朗,压过了嘈杂。
“我父侯被纣王囚于羑里,生死未卜。但他临行前交代,若他不能来,就由我代他,与诸位会盟,共商大计!诸位今日来此,不是为了我姬发,也不是为了西岐,而是为了这天下苍生!”
他展开一卷帛书,那是凤兮起草、姬伯钧润色的《伐纣檄文》。
“纣王无道,酒池肉林,残害忠良,炮烙百姓,挖比干之心,囚箕子之身,断朝涉之胫,剖孕妇之腹……天下苦商久矣!今日,我姬发在此立誓:吊民伐罪,恭行天罚!不诛纣王,誓不还师!”
檄文念完,全场死寂。
然后,一个老诸侯出列,是东伯侯姜桓楚,姜子牙的族兄。
“说得好!我东鲁,愿追随西岐,伐纣!”
“我南伯侯,愿往!”
“我北伯侯,愿往!”
“愿往!愿往!愿往!”
呼声如潮,震动天地。
八百诸侯,八百颗心,在这一刻,汇聚成一股洪流。
姬发热泪盈眶,拔剑指天。
“今日会盟,共伐无道!苍天为证,山河共鉴!”
“伐纣!伐纣!伐纣!”
声浪冲天,惊起飞鸟无数。
高台后,姬伯钧和凤兮并肩而立,看着这一幕。
“先生,会成功吗?”凤兮轻声问。
“会。”姬伯钧说,“因为民心所向,天命所归。”
“那之后呢?天下太平了,您要去哪?”
姬伯钧转头看她,眼神温柔。
“去帮你开那个学堂,教女孩读书写字。”
凤兮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说定了?”
“说定了。”
两人的手,在袖中悄悄相握。
像在缔结一个新的约定。
像在说:这一次,一定要走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