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害人害己。如今沦为流民,还妄想跟我有扈氏做买卖?”
“族长教训的是。”禹钧低头,“但在下带来的货物,都是精心制作,于贵部应有可用之处。陶罐可储粮,芦席可铺床,草药可治病。而今洪水过后,疫病易发,这几味草药正是防治痢疾、伤寒的良药。”
他示意阿木打开草药包,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一个族老动了动鼻子,低声对族长说:“确实是好药,有几味山里难得。”
族长脸色稍缓,但还是摇头。
“东西是不错,但……不够。三百斤粟种,五十把石锄,三十把石镰,你知道值多少钱吗?就这点破烂,想换?”
“我们可以加。”禹钧说,“涂山有黏土,有芦苇,有劳力。贵部需要什么,我们做什么。或者……族长可以提条件。”
族长盯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条件?好。听说你有一卷‘天书’,是治水的宝贝。拿来,让我看看。如果是真的,你要的东西,我加倍给你。”
禹钧心头一紧。
河图洛书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治水的希望,绝不能给人。
“族长说笑了,哪有什么天书。在下只是略懂水利,凭经验治水。”
“经验?”族长冷笑,“你的经验,就是让黄河决口,淹了八百里?禹钧,别以为老夫不知道,你在涂山聚拢流民,想干什么?想学蚩尤,占地为王?”
“在下绝无此意!”禹钧正色道,“聚拢流民,只为活命。治水,只为让百姓有家可归。若族长不信,在下可对天发誓:有生之年,只治水,不争权。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!”
誓言很重,堂上一静。
族长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
许久,他挥挥手。
“罢了。你带来的货物,我收下。粟种给你一百斤,石锄二十把,石镰十把。再多,没有。”
“谢族长!”禹钧深深一躬。
虽然打了折扣,但至少有了开始。
“不过,”族长话锋一转,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族长请讲。”
“涂山的流民,可以留下。但你们必须帮有扈氏做一件事。”族长指着西方,“西边五十里,有个‘三苗’部落,一直跟我有扈氏抢山林猎场。前阵子发洪水,他们死了不少人,现在是虚弱的时候。你带人去,把他们赶走,那片山林归我有扈氏。事成之后,我再给你两百斤粟种,三十把石锄。”
禹钧脸色一变。
“族长,这……这是让我们去杀人抢地?”
“怎么,不敢?”族长讥笑,“你们不是要活命吗?不敢拼命,怎么活命?”
“我们要活命,但不能用别人的命来换。”禹钧摇头,“三苗部落也是受灾的百姓,这时候去抢他们的山林,是雪上加霜。这种事,我做不出。”
“做不出?”族长脸色沉下来,“那你们就滚。带着你们那点破烂,滚出有扈氏的地盘。从今往后,不许再踏进一步!”
气氛再次僵住。
石勇急了,想说什么,被禹钧拦住。
“族长,”禹钧缓缓开口,“涂山流民,确实需要帮助。但我们不偷,不抢,不害人。我们用劳动换食物,用手艺换工具。如果族长觉得不够,我们可以加——涂山有劳力,可以帮贵部修房、筑堤、开荒。但让我们去杀人抢地,恕难从命。”
“就你们那点劳力,谁稀罕?”族长拍案而起,“来人!把他们轰出去!货物扣下,就当是赔我这几天的招待!”
几个护卫冲上来,要抓人。
“谁敢动!”石勇拔出石斧,挡在禹钧身前。
“反了!”族长大怒,“流民也敢在我有扈氏撒野?给我打!打死不论!”
眼看就要流血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