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是我祖母身上。小姑娘,你从哪来?”
“涂山。”青禾行礼,“见过鹰老族长。”
“涂山……”鹰老眯起眼睛,“听说那里聚集了几百流民,领头的叫禹钧,是那个修堤修垮了的‘水正’?”
“是。”青禾坦然承认,“但禹大人不是无能,是……是方法错了。他现在在涂山,带着我们开荒、编席、烧陶,想靠自己活下去,也想……治水。”
“治水?”鹰老冷笑,“拿什么治?拿你们那些破席子、烂陶罐?”
“拿这个。”青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粒金黄色的粟种,“这是有扈氏给的粟种,我们可以种。还有这个——”她又掏出几块新烧的陶片,“这是我们自己烧的陶,虽然糙,但能用。鹰老,涂山有劳力,有手艺,缺的是粮食、工具,还有……药。”
她把药篓放下,从里面拿出几个小包。
“这是‘止血草’,捣烂了敷伤口,止血很快。这是‘驱虫草’,晒干了放屋里,蛇虫不近。这是‘退热草’,煮水喝,能退烧。我们想用这些,跟三苗换‘鹿衔草’,也换……兽皮、肉干、石斧。”
鹰老没说话,示意旁边一个妇人接过草药包。妇人闻了闻,点点头:“是好药,有几味山里难得。”
鹰老脸色稍缓,但还是摇头。
“药是不错,但不够。鹿衔草长在悬崖上,采一次要冒生命危险。你们这点东西,换几根草叶还差不多,想换兽皮、石斧?做梦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我们用劳力换呢?”青禾说,“涂山有四百多人,能干活的至少两百。我们可以帮三苗修房、筑墙、开荒,甚至……帮你们打猎。只要管饭,我们不要报酬。等活干完了,你们觉得我们值多少,就给多少。”
鹰老愣住。
“白干活?只要管饭?”
“是。”青禾点头,“我们只想活下去,只想有地方住,有饭吃。等涂山自己种的粮食收成了,我们就走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着鹰老。
“而且,有扈氏想打三苗,抢这片山林。是禹大人拒绝了,他说,不能趁人之危,不能雪上加霜。所以我们才来,想跟三苗联盟——涂山、有扈氏、三苗,三家联手,共度难关。洪水过后,大家都难,互相帮助,总比互相残杀强。”
这番话,说得堂上众人都沉默了。
许久,一个中年汉子(看样子是族老的)开口:“族长,这丫头说得在理。咱们这次洪水也死了不少人,房子倒了一半,正是缺人的时候。涂山有劳力,不用白不用。而且……有扈氏那老东西,确实一直惦记咱们这片山。如果他们真跟涂山联手打来……”
鹰老盯着青禾,看了很久。
“你那个禹大人……真这么说的?不趁人之危,不雪上加霜?”
“是。我可以发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自己不来说,让你一个女子来?”
“因为他是‘官’,三苗恨官。”青禾轻声说,“我来,至少你们不会马上杀我。而且……我有这个胎记,或许,能让我多说几句话。”
鹰老忽然笑了,笑容很复杂。
“丫头,你比你那个禹大人聪明。好,我答应你。涂山可以派人来干活,管饭。但丑话说在前头——来的人,必须听话,不能惹事。干完活,该给多少,我给多少。至于联盟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你们干出点样子,再说。”
“谢族长!”青禾深深一躬。
“还有,”鹰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,扔给青禾,“这里面是鹿衔草,够你弟弟用了。拿去吧,算我送你的。”
青禾接过,眼眶发热。
“谢……谢谢族长……”
“别谢我。”鹰老摆摆手,“要谢,谢你脖子上的印记。那是禾神的恩赐,希望你……别辜负它。”
离开三苗,下山路上,青禾的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叶和芽在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