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等得心急如焚,见她平安回来,还带回了鹿衔草,都高兴坏了。
“青禾姐,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青禾点头,“鹰老答应让我们派人来干活,管饭。而且……他送了药。”
“太好了!这下弟弟有救了!”
三人连夜赶回涂山。
到营地时,已是后半夜。但禹钧还没睡,坐在火堆边,等她们。
“青禾!”见她回来,禹钧猛地站起,快步走过来,上下打量,“没事吧?受伤了吗?”
“没事。”青禾摇头,从怀里掏出皮袋,“鹿衔草,拿到了。鹰老送的。”
禹钧愣住。
“送的?”
“嗯。”青禾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,包括鹰老答应让涂山人来干活,包括……联盟的事“等干出点样子再说”。
禹钧听完,久久不语。
“你……你做得很好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有些哑,“比我好。如果是我去,可能……谈不成。”
“因为我是女子,而且有这个。”青禾指了指后颈的胎记。
禹钧看着她,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看着她脸上被山风吹出的红痕,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感激,是敬佩,是……心疼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辛苦。”青禾摇头,“只要能活下去,只要能治病救人,什么都不辛苦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禹钧。
“禹大人,鹰老说,等我们干出点样子,再说联盟的事。所以……我们得真的干出点样子。让三苗看看,涂山的人,不是累赘,是帮手。也让有扈氏看看,我们不光会编席烧陶,还能干重活,能……改变这片土地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禹钧握紧拳头,“明天,我就带一百人去三苗,帮他们修房、筑墙。石勇留在涂山,继续开荒。青禾,你……”
“我跟您去三苗。”青禾说,“我是女子,在三苗那里说得上话。而且,我会医术,能帮忙治伤员。”
“可你弟弟……”
“弟弟有医老照顾,还有叶和芽。”青禾说,“您身边,需要个能跟三苗沟通的人。”
禹钧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头。
“好。那你就跟着我。但记住,任何时候,以自己的安全为重。如果遇到危险,不要管我,先跑。”
“您也是。”青禾轻声说,“您活着,涂山才有希望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默契,某种……信任。
第二天,禹钧从涂山挑了一百个最能干的青壮,带上简单的工具,出发去三苗。
青禾背着药篓,跟在队伍里。
三苗人看见他们,眼神复杂——有警惕,有好奇,也有不屑。但鹰老发了话,没人敢明着刁难。
“从那边开始。”一个三苗头领指着寨子西侧一片倒塌的木屋,“上个月暴雨,塌了十几间,一直没修。你们把木头清理出来,能用的留着,不能用的劈了当柴。然后,去山里伐木,重新盖。”
“是。”禹钧应下,转身分配任务。
“你,带二十人清理。你,带三十人伐木。你,带十人去和泥。剩下的人,跟我去后山采石,打地基。”
他分配得很细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三苗头领看着,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。
青禾则带着几个会点医术的妇人,在寨子里转,看到有伤员、病人,就上前询问,能治的治,治不了的记下来,回去问医老。
有个三苗孩子腿上生了疮,化脓了,哭得撕心裂肺。青禾用热水清洗伤口,敷上止血草,又喂了点退热草药汁。第二天,孩子烧退了,伤口开始结痂。孩子娘千恩万谢,送来一块兽皮。
“这个,给姑娘做件袄子。天冷了,别冻着。”
“不用,您留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