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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跟随府君身边多年,虽不及钟素素那般深得府君倚重,精通玄门各类秘术,可也实打实学过真本事,辨阴阳、探玄秘,皆是拿手本领。
玉牌入手的刹那,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玉牌之中,竟蕴藏着一股极为磅礴浑厚的功德之力,那力量纯净澄澈,不带半分邪气。
可越是这般干净纯粹,反倒越让人觉得诡异反常——
世间何来如此凭空而生的磅礴功德?
这其中,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。
谢灵儿咬了咬唇,指尖微微收紧,心头思绪翻涌,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。
皇帝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,心头顿时一紧,连忙追问:“灵儿,可是看出了什么?但说无妨。”
谢灵儿轻轻摇头,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谦逊:“陛下恕罪,灵儿才疏学浅,玄术修为浅薄,一时也说不好这其中的缘由。”
她眼珠微微一转,抬眸看向皇帝,柔声提议,“陛下若是心中疑虑,不妨召澹台仙师进宫,仙师道法高深,玄术通天,定能看透这玉牌的玄机。”
皇帝闻言,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朕自然倚重澹台仙师,早已交代他去办更重要的机密大事,一时脱不开身。
这玉牌你若真看出了异样,无需顾忌,尽管直说。”
见皇帝执意追问,谢灵儿也不再遮掩,轻声道:
“灵儿懂得不多,只是凭着粗浅的玄术感知,觉得这玉牌,隐隐有些不对劲,绝非寻常的祈福玉饰那般简单。”
皇帝心头猛地一跳,声音骤然压低:“何处不对劲?”
谢灵儿正欲开口细说,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温婉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,幽幽飘入殿内:“陛下,可有鉴儿的消息?臣妾担忧万分,彻夜难眠。”
来人正是皇后孟韵宁。
她缓步走入殿中,凤袍加身,仪态端庄,可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焦灼。
皇帝脸色顿时不大好看,却还是强捺着心头的烦躁,沉声道:
“还没有太子的消息,宫中暗卫已全力搜寻,一有音讯,定会立刻禀报。”
孟韵宁走到皇帝身前,微微屈膝行礼:“臣妾听闻了玉珠公主惨死荣府的事,心中愈加惶惶。
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么了,京城接连出事,殷家败落,宋府灭门,鬼祟之事频出!
臣妾真的害怕,下一个听到的,便是不利于太子的消息,求陛下一定要护好鉴儿。”
皇帝闻言,忽然冷笑一声:“放心!
太子身边有顶尖玄师护持,连裴寂那样的高手都奈何不了他,哪里用得着你日日这般担忧他的安危?
反倒是朕,该担心自己,不知何时,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,联手外人算计了去,丢了皇权,失了性命!”
这番话,字字带刺,满是对太子的恼恨,更藏着对皇后的深深提防。
孟韵宁动了动嘴唇,脸上闪过一抹哀凄之色,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却又不敢辩驳。
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谢灵儿手中的岫云沁玉牌,神色骤然一变,语气变得急切无比:
“陛下,这玉牌是臣妾耗费心血,为陛下祈福所制,蕴含万千祈愿,能护陛下龙体安康!
您务必贴身佩戴,万万不可离身!
怎能让旁人随意拿在手中把玩?”
皇帝听着她这番带着命令意味的话,态度愈发冷淡,眉峰紧蹙,沉声呵斥:
“朕的东西,朕想给谁看,便给谁看,还轮不到你来命令朕做事。”
谢灵儿见状,心头一紧,立刻明白自己成了帝后争执的导火索。
当即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,连忙将玉牌轻轻放回桌案,低垂着头,恭恭敬敬地向皇后行跪拜礼,不敢有半分逾越。
孟韵宁的目光落在低垂着头的谢灵儿身上,眼神骤然一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