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抹阴鸷与狠戾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温婉,仿佛方才那抹异样,只是错觉。
就在这尴尬僵持之际,太监双喜低着头,快步走入殿中,躬身禀奏:
“陛下,奴才已依照您的吩咐,传太医去荣太傅府,为荣暄太傅瞧过病了。”
皇帝撩起眼皮,神色淡漠地问道:“太医如何说?”
双喜依旧垂着脸,不敢抬头,恭声回禀:“御医说,太傅乃是急怒攻心,气血郁结。
加之年事已高,身体亏虚,需得静心静养,不可再受刺激,否则恐伤根本。”
皇帝缓缓端起茶盏:“荣卿倒是矫情,当年他亲生儿子离世,他都能强撑着打理朝政,面不改色。
如今又不是亲生孙女死了,怎么反倒急怒攻心,病得起不来床?
这戏,演得也忒逼真了。”
皇后抬眸看了皇帝一眼,嘴唇微动,最终还是沉默不语,未曾搭话。
她心中却暗自思忖,皇帝这模样,分明是有些慌神了。
高高在上、凉薄无情的帝王,竟然也会有慌神的时候?
那晚柔妃就那样死在他眼前,那可是他真心实意疼爱了好几年的女人!
也没见他有多心疼,不过是拿着柔妃留下的札记,想着为废太子再寻一个彻底扳倒的由头。
柔妃死后没过两天,他便下旨命常玉开始筹备选秀女入宫的事宜,半点不念及往日情分。
这位帝王,到底是天性太过凉薄无情;还是说,他其实早已对自己、对太子有所怀疑?
按下柔妃之死、宋府灭门这些大案不查,不过是为了麻痹众人,暗中布控?
孟韵宁死死盯着皇帝,眸底杀意一闪而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