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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铮——”
龙吟般的剑鸣在地宫中回荡。剑身如一泓秋水,靠近剑格处,以小篆铭着“镇华夏”三字。她依言割破食指,将血滴在紫檀木盒的龙目上。
“咔嚓”轻响,木盒弹开。
盒中并非什么玉玺,而是一幅丝绢地图,长五尺,宽三尺。图上绘着大明两京十三省,山川河流、关隘城池,纤毫毕现。更惊人的是,许多要害处,都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:
“山海关外三十里黑松林,有密道通关内,成祖时修,今已荒废,稍加疏浚可用。”
“大同镇总兵姜瓖,其父曾受袁崇焕大恩,可暗中联络。”
“宣府镇存粮窖三处,位于……”
“蓟州、昌平、密云三卫旧部名录,计八百二十七人,皆忠良之后。”
“山东榆园军、山西吕梁山、陕西闯军余部联络之法……”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王开兔声音发颤。
“山河社稷图。”诸葛牛已泪流满面,他颤抖着抚过地图,“原来真有此物!昔年传言,成祖皇帝命刘伯温后人绘制天下山川险要、兵马钱粮、忠臣义士名录,藏于秘处,以待后世危难之时……想不到,竟藏在思陵之下!”
孙兰捧着地图,如捧千钧。她终于明白,诸葛牛所说的“大明最后的希望”是什么——不是玉玺,不是财宝,而是这张凝聚了三百年大明情报底蕴的“山河社稷图”。
“有了此图,”吴邦丽激动道,“联络各地抗清义士,便有了头绪!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诸葛牛指着图上几处标注,“你们看,昌平、密云、怀柔一带,标注着‘忠勇营旧部三百,散居各村’。这定是当年随崇祯皇帝殉国的忠勇营将士后裔或同袍!”
便在此时,地宫外传来急促的鹧鸪叫声——四短一长,是“有警”!
众人色变。孙兰迅速收起地图、帛书,将“镇华夏”剑佩在腰间。太乙鼠已如风般掠回:“清军巡陵队往这边来了,约五十人,打着火把!”
“从秘道撤!”孙兰当机立断。
众人鱼贯退出地宫。就在最后一人踏出石门时,诸葛牛忽然回身,对着十二尊金甲武士像深深一揖: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孝子孙诸葛牛,今借宝图宝剑,只为驱除鞑虏,复我汉家山河。若得天佑,必当重光日月,再奉香火!”
话音刚落,地宫穹顶的夜明珠忽然齐齐一亮,旋即恢复如常。众人皆惊,孙兰却似有所感,对着地宫方向也郑重一拜。
出得秘道,已是寅时三刻。曾径雪伏在岗上,低声道:“清军巡陵队已至思陵正门,像是在交接岗哨。”
“趁天色未明,速离此地。”孙兰率众潜入松林,向天寿山深处退去。
二、昌平聚义
正月二十,昌平西山中一处荒废炭窑。
二十四条身影围坐在窑洞内,山河社稷图铺在正中。诸葛牛借着一缕天光,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。
“昌平境内,忠勇营旧部散居在十三处村落,以白羊城、长陵卫、康陵园三处最为集中,合计约三百人。这些人多是老兵,或其子侄,对大明忠心耿耿。”
“如何联络?”孙雨微问。
“需有信物。”诸葛牛看向孙兰腰间的“镇华夏”剑,“此剑乃崇祯皇帝佩剑,老兵们当识得。再者……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,上刻“忠勇”二字:“此为我祖父遗物——他便是忠勇营百户,甲申年殉国于阜成门。”
孙兰沉吟片刻:“既如此,我、先生、吴千总三人,分头联络。白羊城我去,长陵卫先生去,康陵园吴千总去。其余兄弟,在此等候消息,由西方乙暂领。”
“不可。”西方乙摇头,“阿春你如今是朝廷悬赏五千两的要犯,画像贴得满城都是。不如由我扮作行商,先去探路。”
“我同去。”陈雪道,“我可扮作医婆,以行医为名,暗中联络。”
计议已定,三人各携信物,分头出发。
先说诸葛牛。他扮作游方郎中,背着药箱,拄着